丁勉和陸柏懂得審時度勢,跟費彬的魯莽性子還是有點不同。
陸柏說道:“談不上威脅。我知道秦大人你武功高強,刀法通玄,就算我們師兄弟三人聯手,都未必是你的對手。咱們時運不濟,這次踢到了鐵板。秦大人你的目的是救人,你也不想看到魚死網破的局面吧?”
秦至庸點頭道:“有道理。放了劉正風的家人,本官讓你們離開。”
不是秦至庸不想將嵩山派的人全部抓了,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說起來,秦至庸是錦衣衛,代表的是朝廷,可是實際上,只有秦至庸一個人在此維護法紀。就算秦至庸的心境高深,內心強大,心理素質過硬,但面對現在的局面,難免還是有些力不從心。
除非,秦至庸放棄自己心中的堅持,利用心靈之力催眠嵩山派的人,再大開殺戒。把嵩山派和青城派的人,都殺了,一了百了。
可是秦至庸是讀書人,是儒家弟子,不能這樣做。
丁勉、陸柏、費彬,都沒有想到,秦至庸會這么輕易就答應了。
費彬說道:“放了劉正風的妻兒,你要說是出爾反爾,那可怎么辦?你秦至庸是朝廷鷹犬,說的話,實在是難以讓人信服。”
秦至庸不是一次被人罵作朝廷鷹犬了,但他依然一點都不生氣。
秦至庸說道:“秦某是錦衣衛,是皇上的親軍,代表的是皇上和朝廷的顏面。秦某說話,不是言出法隨一言九鼎,但絕對說話算話。以秦某的武功和刀法,不屑欺騙你們。更何況,今日各大門派的掌門人都在此,秦某的話,他們都聽得清清楚楚。我若是出爾反爾,以后還怎么立足于人世間?”
人無信不立。
不講信譽的人,是小人。
丁勉和陸柏對視了一眼,放開了劉正風的兒子和女兒。
陸柏扶著費彬。
丁勉對那些被挑斷了手筋的嵩山派弟子說道:“我們走。”
秦至庸說道:“等一下。”
嵩山派的人,臉色頓時大變。
丁勉憤怒道:“秦至庸,你不是說,不會出爾反爾嗎?怎么,你還想要留下我們不成?”
秦至庸說道:“秦某絕對不會出爾反爾。臨走之前,秦某給大家一個忠告。我這話,是對嵩山派說的,同樣其他門派說的。別殺人,否則一旦被我知道,絕對不會讓你們逍遙法外。”
嵩山派的人離開之后。
孫茜說道:“秦大哥,余滄海逃走了。”
秦至庸一看,余滄海果然不在劉家府邸了。
余滄海見識了秦至庸的武功刀術,知道自己絕不是對手,便乘機溜走。他之前,放了一大堆狠話,卻灰溜溜地逃走,真是打了自己的臉。
秦至庸說道:“他跑不掉。”
金盆洗手大會被嵩山派這么一鬧,再也舉辦不下去。岳不群等掌門人,都向劉正風辭行,然后帶著弟子們離開了劉家。
不過,大家看劉正風的眼神,都有些異樣。
劉正風和曲洋有交情,就算沒有勾結魔教,背叛五岳劍派,以后正道人士怕是都會對他敬而遠之。
眾人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