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正風帶著妻兒向秦至庸跪下,感激道:“劉正風多謝大人救命之恩。”
秦至庸將他們扶起來,說道:“快快請起。秦某吃的是朝廷俸祿,維護法紀是本分。劉正風你有傷在身,不必如此。”
此時,劉正風的徒弟向大年走過來說道:“師父,知府李大人來了。”
劉正風說道:“快,請李大人進來。”
…………
劉家客廳里。
向大年帶著一位五十多歲的老者走了進來。劉正風向老者抱拳道:“劉正風見過李大人。劉某有失遠迎,還望大人海涵。”
李大人說道:“正風,你我二人算是老相識了,不用這么客氣。聽說你被嵩山派的丁勉和陸柏所傷?”
劉正風說道:“不礙事,一點內傷,養段時間就可痊愈。”
李大人看向了秦至庸,說道:“老夫衡陽知府李景,想必你就是秦至庸了吧。”
秦至庸略微恭敬地說道:“錦衣衛總旗秦至庸,見過李大人。”
李景是知府,四品文官。
四品的知府,已經算得上是封疆大吏,是實權人物。李景的氣度不凡,不說一身正氣,但觀察其精神面貌,想來不是奸邪之輩。
秦至庸武功再高,刀法再厲害,文采再好,但論官職,他不過是一個七品武館。見到李景這樣的封疆大吏,客氣一點,尊敬一點,是應該的。
李景說道:“坐,都坐吧。”
秦至庸坐下之后,問道:“李大人,嵩山派如此猖狂,竟敢到衡山城來殺人。朝廷就不打算管嗎?”
李景嘆了口氣,說道:“管?怎么管?他們都是武功高強,目無法紀的江湖人。江湖武林的水,太深了。你們錦衣衛指揮使大人,是絕世高手,內功劍法,放在江湖中,那是一等一的厲害。可是,他也管不了江湖中的事情。”
“秦至庸,你讓嵩山派的人離開,是對的。要是抓了他們,衡山城的大牢,可關不住這些人。左冷禪若是讓人來劫獄,到時候還不知道有多少捕快衙役,會死在嵩山派的劍下。”
心存正義的朝廷官員,并不是只有秦至庸一個。
百年前,大理寺麾下有一位推官,辦案能力極強,更重要的是,他還是一位絕世高手。
這位推官,想要用朝廷律法來制裁目無法紀的江湖中人。當時,推官拿著朝廷公文和皇上的圣旨,各地官府全力配合。
可惜,事情還是進行不下去,阻力太大。
最后,這位大理寺麾下的絕世高手被各大門派聯合圍剿,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李景為秦至庸講完了大理寺的絕世高手事跡,撫摸了一下胡須,接著說道:“秦至庸,你主動調查福威鏢局的滅門慘案,皇上和朝廷都是樂見其成。各地官府沒有配合你,是因為皇上怕你步了百年前那位推官的后塵。若是你死在了各大門派的劍下,到時候皇上會頒布圣旨,昭告天下,否認你錦衣衛的身份,會讓你背黑鍋。”
秦至庸沉默著,用手指有節奏地敲擊桌面。
李景繼續說道:“秦至庸,老夫說句不客氣的話,你的繡春刀還不夠鋒利,斬不盡世間的不平事。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秦至庸說道:“秦某雖是錦衣衛,但同樣是讀書人。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開弓沒有回頭箭,現在收手,那我之前做的事情,就沒有任何意義了。更對不起朝廷給我的俸祿。繡春刀既然不夠鋒利,斬不盡不平事,那么,我就不用刀。”
鏘。
秦至庸抽出繡春刀,運勁一震,刀身頓時化成十多塊碎片,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