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澄發現他不同往常的神情,心臟一陣砰砰亂跳,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問“看什么”
男人沒有作答,而是起身朝她靠近,壓迫感撲面而來。
簡澄背靠在廊柱上,不自覺縮緊身子,手指也攪著面前的衣擺,屏息凝神,慌亂間聞到他身上的香味。
這香味她之前就留意到了。是從來沒在他身上聞到過的,微苦中帶著甜,莫名有些魅惑人心的淡香味。
到此刻她才意識到一個事實他今天噴了香水。
好像還打理了頭發,頭發上有發膠的痕跡,穿的衣服也不像平時那么簡簡單單,色系和款式都疑似做了搭配,細品起來很有些東西。
是為了來見她嗎
雖然知道很自戀,可她抑制不住要這樣想。
“怎么才一天沒見,身邊就有花花草草了”男人的手停在她頭頂上,捋順她因為壓在廊柱上而略顯凌亂的發絲,嗓音低低柔柔,像是哄,“你這樣,讓我怎么照顧你”
男人呼吸很近,桃花眼凝視著她,簡澄禁不住臉頰一熱。
想起昨天他說那話的時候,緊緊抱著她的感覺,炙熱的胸膛和依稀能聽見的心跳聲,手臂的力道和顫抖,整個人都快燒起來。她咬了咬唇,低聲說“是他非要纏著我的,我都說過不喜歡他了。”
“說不喜歡他沒用。”周寂川目光灼灼地望進她眼底。
簡澄沒懂,疑惑地看著他。
周寂川滿臉認真,似乎真的在為她分析“像他那種自以為是的自戀狂,大概會更花心思來討好你,追求你,煩你。”
簡澄一聽,腦仁都疼了,聲音不自覺拖長,無助又嬌軟“那我該怎么辦啊”
女孩近乎撒嬌的聲音讓男人一顆心都化成了水,眼里柔波蕩漾,溫柔地摸摸她腦袋“不怕,我幫你。”
說了要幫她,周寂川下午便留在武館,等吃晚飯。
令她驚訝的是簡遇非但沒意見,也不口口聲聲說要揍人了,兩個人雖然幾乎零交流,但還算相處和諧。簡澄發現他們時不時交換個眼神,總覺得這兩人之間有什么見不得人的灰色交易。
她還是有點擔心,單獨把周寂川拉到一邊,囑咐道“你千萬別讓師兄知道你是他租客,他一直覺得你不是個好人,萬一知道了說不定會趕你走的。”
男人望著她挑了挑眉“擔心我”
“就是好心提醒你一下,聽不聽隨你。”簡澄臉一熱,跑開。
周寂川手揣在兜里,邁開一雙大長腿,慢悠悠跟上“干嘛去啊”
“找貓。”簡澄在院子角落停下,那里并排放著幾個陶瓷碗,碗里還有沒吃完的貓糧,地上也散著幾顆。
簡澄蹲下身把那幾顆撿起來,放進碗里,很快便有小貓聽見動靜跑過來。起初似乎感覺到周寂川這個陌生人,有點害怕地往灌木叢里縮了縮,暗中觀察了一會兒后,發現這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并沒有什么威脅,便又戰戰兢兢地從灌木叢里冒出頭,對著簡澄“喵”了一聲,抬起小爪子優雅地靠近瓷碗。
“你還想吃”簡澄認得這只小花貓,無奈地用手指戳戳貓頭,“我早上見你吃過了哦,那么一大碗,你是想變成小胖豬呀”
小花貓不理她,低頭開始吭哧吭哧地嚼貓糧。
“這只三花長得挺漂亮。”周寂川挨著她也蹲下來。
“三花”簡澄第一次聽見這個稱呼,“它叫三花嗎”
“嗯。”男人力道輕柔地摸了摸貓頭,貓只稍微顫了顫身子,但沒躲開,繼續吃著貓糧,“你看它身上有三種顏色,是三花貓。”
“哦。”簡澄點了點頭,“那你的貓是什么貓啊”
“緬因。”周寂川對她解釋著,眉眼里溫柔寵溺,“來自北美的一個品種,體格大,長得像老虎。看起來很兇,其實是個慫貨,還很黏人。”
“”簡澄算是親身體驗過它的黏人,想起三月那健壯的身子,娘炮的哼唧聲,不禁有點哭笑不得,“那你為什么會養貓啊”
周寂川摸著小三花的手稍稍一頓,神色也有一瞬恍惚,簡澄疑惑地轉頭看去,他卻已經一切如常,繼續輕輕撫摸著貓背“沒時間遛狗,就養貓了。”
簡澄沒想到竟是這么簡單的原因,但也很說得過去,于是了然地點了下頭“這樣啊。”
他那么忙,的確是沒時間遛狗。
“可是你現在摸它。”簡澄指了指他的手,“回去三月不會嫌棄你嗎”
男人似乎是被她提醒到,手再次一頓,居然縮了回來。
“你不說我都忘了。”周寂川笑了一聲,“都怪這小家伙太招人喜歡。”
簡澄努了努嘴,輕哼“你們男人都是野貓比家貓香吧。”
周寂川意味深長地望向她,眼底藏著促狹玩味“你這是替三月吃醋”
簡澄被他灼灼的目光盯得頭皮發麻,臉頰也襲上一陣溫熱,連忙否認“沒有。”
“哦。”男人嗓音低沉,緩緩靠近她,一張無瑕的俊臉近在咫尺,甚至連鴉羽般的眼睫毛都在她眼底根根分明,“那你是在提醒我,你會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