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閑弄不明白這情況,分明昨晚厲傾羽與他上來時,這些蟾蜍只是身體孱弱,并無失去生命跡象
厲傾羽這時悄悄的伸手,輕輕揮過墻邊一排看似死亡的蟾蜍。
身體一翻,發覺每只蟾蜍底下都附著一只小蝎,蝎嘴正不斷動著,似乎在咀嚼什么。
金蟾子立即大喊著撲過去“老鬼蝎你看看你家蝎子對我孩兒都做了什么”
老鬼蝎也氣極怒吼“我家毒蝎向來不吃蛤蟆肉,只吃細小蟲類,你這蟾蜍肉又硬又難嚼,膿包還有惡臭,他們何必自討苦吃趴在上頭只是鬧著玩罷了”
雪閑心覺有異,見厲傾羽神情泰若自然,仿佛早已知曉在心,便湊近一看。
發覺趴在蟾蜍肚面的蝎子,咀嚼的并非蟾蜍皮肉,而是附于蜍身上的許多火紅細蛛
烈火蛛毒性雖強,可一旦見了毒蝎,也只能淪為蝎毒的手下敗降,成為口中獵物。
金蟾子自然也看見了,不可置信地又抓了幾只毒蟾來看,發覺蜍肚面貼的毒蝎,全是在幫忙吃凈烈火蛛,可仍是有幾十只蟾蜍被烈火蛛的毒性伸入,已是無法救治。
老鬼蝎也蹲下檢查這些交纏在一起的五靈毒,此刻每只蟾蜍身上,都附有一只毒蝎和數只烈火蛛,三種靈毒纏在一起,畫面奇觀又詭異
雪閑只覺得奚雨若是在此,肯定會對這惡心的場面破口大罵。
他悄聲朝伸旁人問道“是你讓蝎子去饞食烈火蛛的”
“嗯。”低沉的聲線道。
“可你怎么能辦到”
“用你那些未煉成丹藥的藥丸。”
雪閑立即喚出儲物袋,往里頭翻找,果真裝著近百粒小藥丸的瓷瓶已不翼而飛。還來不及問厲傾羽怎么使用這藥丸,便驚訝道“你什么時候取走的”
他一點頭緒都無。
厲傾羽低眼望他“趁有人熟睡說夢話時。”
雪閑瞬間面頰一紅“我我一向不說夢話”
厲傾羽盯著他緋紅面頰,低而穩的語調忽地道,“你說別胡鬧了,我這回衣袍有穿好。”
雪閑先是一愣,接著面色浮出些微羞躁。
這句話確實是過去幾年來,他在床榻上與流蘇鬧騰時,最常說的話之一。
每回流蘇將床封上結界不讓他下榻,他便會無奈地將外袍系好,到脖頸下方一點肌膚都都看不見的程度,然后對著流蘇說出。
厲傾羽似笑非笑道“還要本尊再多說一些嗎關于你的夢話。”
雪閑眼眸睜圓,立即狂亂搖頭“不用了不用了”
可惡可惡,他以前怎就沒發現這人居然有這么點抓弄人的壞心眼呢
雪閑總覺得厲傾羽方才那模樣有些不對勁,撐著疲憊的眼皮,斟酌著用詞問道“你身體的蛇毒發作了嗎”
“并未。”聲調懶閑。
雪閑感覺得出來這細微的不同,可因過去兩個時辰專注力全用在靈火之上,此刻已是疲累得發昏,可這地方連鋪睡的干草堆都沒有,他只能往后退一些,靠在堅硬的塔墻上。
一面望著厲傾羽幫他控制火勢,心底竟十分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