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沖擊的力道并不弱,瘋狂的表情增添了恐懼感,電光火石之間,王海本能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并利用轉身的力道把他甩到一邊。
林芙踉踉蹌蹌幾步,差點沒站穩跌倒在地,這并不奇怪,王海是個每天攪水泥的成年男性,而她只是個身體嬌弱的未成年少女,兩者的體魄壓根不能相提并論。
“哈唔”林芙大口喘息著,臉上的表情逐漸茫然,她看著手上的東西,目光漸趨驚恐,“怎、怎么回事,和之前一樣,突然失去理智了”
王海驚魂未定,警惕地盯著少女,他已經分不清眼前的女孩到底是假裝的,還是真的被什么臟東西附身做出古怪事情了。
“不、不是我,不是我我沒有那么做我沒、沒有”
她像被王海的目光刺傷了,朝前走了半步驚恐而焦急地辯解著。但王海只是一聲不吭地看著她,在她前進時朝后退了半步。
林芙如遭雷劈,臉色陡然變得煞白,嘴唇蠕動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在無法比擬的羞恥中,她不知道為什么再一次抬起了握著木凳腿的手,只是這回她沒有向王海刺去,而是毫不猶豫地朝自己的咽喉扎去。
噗哧。
木刺扎入血肉,割破了外皮,鮮血從頸側的傷口淌下來,林芙的手指因緊攥而發白顫抖,她的手腕上多了一雙粗糙黢黑的手,王海的手。
雖然警惕著少女的發狂,但是在危機的一瞬間,大腦一片空白的王海仍然本能地阻止了她哪怕他其實剛才沒打算這么做。
“別沖動姑娘,這可能只是精神上的問題別沖動,想想你爸媽”
王海咬牙使勁兒,他沒想到這少女的力氣竟然出乎預料的大,仿佛腎上激素爆發用了吃奶的力氣,讓他不得不拼盡全力朝外掰她的手,避免她將手中的尖銳物體捅進自己的喉嚨。
“我我控制不了”
林芙的額角青筋畢露,額上汗水涔涔,目光恐懼,聲音顫抖著頓挫,每一個音節都溢滿了難以置信的慌張,她的手攥著木刺死死往喉嚨口懟,頸間的疼痛瞬間將恐懼徹底激發出來,眼淚一瞬間下來了,她已經分不清自己在喊什么
“救命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
王海也滿頭是汗,他知道自己只要稍微松懈一點,木刺就會貫穿女孩的喉嚨。
已經沒空思考為什么總是這么倒霉的問題了,王海咬緊牙關,臉色漲紅,兩人雙手彼此緊攥,他一點一點拉扯著手腕遠離少女的脖頸,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我會救你別怕”
這對峙持續了不知道多久,王海只覺得雙手已經完全麻木沒有力氣了時,他終于聽見門外的腳步聲,警察來了。
王海高聲道“救人她想自殺”
林芙昏迷后送去了醫院,王海又一次坐在了警察局里。
他一臉疲倦地做筆錄,正開了個頭,就看見門外進來個年輕人,和坐在他面前的警員更換了位置,笑呵呵地自我介紹“你好,我姓江,叫我江森就行,這次是我負責您。”
“冒昧地詢問一下,你有沒有遇見過一些奇怪的事情”
王海一臉納悶,還是答了“最奇怪的,就是最近了吧,不知道為什么,倒霉的很唉碰上了兩次生生死死的情況。”
江森點點頭,從懷里掏出個優盤,插入電腦,投放在展示屏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