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的鞋跟敲打在地下停車場的地面上,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音,由遠及近,令正趴在兔人般畸形尸體上的浮腫女性外表的「詭怪」,抬起如同生銹的脖頸關節,一格一格露出青白可怖的臉,怨毒的目光望向聲音源頭。
“看什么看滾回來。”中島春奈不耐煩地說,高馬尾垂在后背上,長風衣遮不住頸后的惡鬼紋身,她從一直隱藏的寬大柱子后走出,踩著高跟鞋停在三浦楓的尸體前,將懷中一枚透明的玻璃瓶取出,將瓶口對準「詭怪」。
名稱“悲哀的瓶子”
特性可以將十單位的非生命物體縮小至一百倍并放入瓶子之內,放入其中的物體狀態隨外界時間流動而變化,目前已使用七單位
負面使用過程中逐漸失去人類的「同理心」,目前使用者侵蝕度為3
備注流淚吧,為你死去的人心
這枚「裝備」,或者在特殊行動部門那邊被稱為「殘留物」的瓶子,正是曾經中島春奈殺死了三個欺凌自己的女學生后小林真一匆忙趕來收拾現場的裝置,目前她們三個人都爛成了骨頭,并且被毫不留情的攪拌著水泥打進了吊柱里,騰出空間為更重要的事情服務。
半年前,宮子小隊正要干掉這只「溺死鬼」時,這東西竟然對他們求饒了,這是非常罕見的情況,在山岸宮子的建議下,他們用瓶子將「溺死鬼」收納其中,并利用它來輔助戰斗,雖然「溺死鬼」因為無法接觸水而實力大打折扣,但干掉一個沒有傷害「詭怪」方法的普通人還是綽綽有余。
「溺死鬼」的恐怖和猙獰,哪怕是閱遍恐怖片的電影愛好者也無法忍受與它面對面近距離接觸,但這足以讓人驚懼絕望到慘叫的東西,讓早已在戰斗中習慣了各種血腥場面的中島春奈內心毫無波瀾。
如果不是為了遵從小林真一的指示,讓三浦楓死得“像是被「詭怪」所殺害,以此迷惑「鴿派」的人”,中島春奈本人就能直接干掉他,還用得著放出「詭怪」
浮腫的半截女尸緩慢爬進了瓶口,中島春奈扭緊蓋子,塞回風衣內側口袋,邊抱怨著“好煩啊這人,竟然這么晚才出門,害得我等了他三四個小時,腿都有點站麻了”,邊按了下耳孔內塞著的聯絡裝置按鈕。
幾秒后,耳機內傳來小林真一的聲音“做得不錯,可以回來了,后續掃尾有人去做。”
“老板,我想問問他懷里的「殘留物」要拿走嗎”中島春奈問。
“用不著,它對我們沒什么用處。”
“我明白了,那回頭再見吧,這東西我馬上還給你。”
中島春奈按下了關閉按鈕,從容走出地下停車場,躲著攝像頭離開了這條街。
另一邊,監控地下停車場的保安室內。
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平凡的中年男人凝視著中島春奈離開的背影,用手機連接了監控,快速刪改剪切視頻,將其中所有破綻全部抹去。
這樣一來,哪怕是有人來查看,也只能發現畫面中的三浦楓進入停車場后突然開車撞擊墻壁,又跌跌撞撞爬出來在原地轉了幾圈,身體逐漸變化成丑陋惡心的兔人外表,最后倒地死亡的情景了非常「詭怪」,沒有任何其他人插手。
做完這一切,中年人起身脫下身上的保安制服,他的身體逐漸縮水,變得纖瘦而挺拔,五官也逐漸恢復了正常的清秀冷淡,正是小林真一。
他重新穿回了屬于自己的衣服,把后背的柜子打開,露出其中被拔了外衣正在昏睡的保安,給對方換上制服,輕輕松松地把他放在了椅子上,讓他保持著枕著胳膊睡覺的姿態,悄然離去。
十五分鐘后,保安迷迷糊糊地醒來,意識到自己竟然困得睡著了,有點慌張地查看了一下監控設備,隨即他整個人好似愣住了一般,看清了其中被撞毀的汽車和趴在地上的人,驚慌失措地打通了報警電話。
“有人好像受傷了”,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