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已經基本上被放棄了,弘玉航還是得繼續為公司工作。
至少在合同到期之前,弘玉航的行程會被安排得滿滿當當,公司會在這最后的時間段瘋狂地壓榨他所有剩余的價值。
弘玉航倒是想擺爛,逼迫公司和經紀人服軟,但平日里保護他不被粉絲們沖擊的保鏢,此刻成了他的鉗制者,不愿意動彈就強行把他押送上車。
經紀人警告他別耍花招,否則丑聞一旦爆出,解約合同的賠款足以讓他傾家蕩產,好聚好散,他手里至少還拿著普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在現實的毒打下,弘玉航屈服了。
公司幫他買熱搜,營銷敬業;公司給他接綜藝,讓他露臉;只是不再給他挑選劇本,免得合同結束公司賠了錢。
弘玉航的話語權驟然削弱到最低點。
以前他想上什么綜藝想演什么電視劇都隨便,現在他的話連導演都懶得聽了。
綜藝上不想衣服弄上土,要求換成巧克力粉都被無情拒絕,幾個三流小明星都敢看見他來了不打招呼
這讓一直以來順風順水的弘玉航,體會到了什么叫“此一時彼一時”。
連著半個月的無休高強度工作,讓他整個人精神極差,神智都有點萎靡恍惚了。
弘玉航臉上印著面具似的本能的笑容,朝來接機的粉絲敷衍地揮手,而后在經紀人催促的眼神下,無視掉了大冷天臉頰凍得通紅但臉上難掩興奮的粉絲們,步履匆匆地前往住宿酒店。
一進入酒店房間,他整個人塌軟下來,倒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做了。
助理給他脫衣服,敷面膜,拿晚飯,弘玉航吃完飯就揮揮手要求助理滾蛋,助理麻利地閃人了,他一個人在浴室簡單地洗了個澡。
熱水從頭頂沖下來,氤氳的熱氣升騰起來,弘玉航扶著墻壁上的瓷磚低低垂下頭,心里堵得慌。
“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
弘玉航擠了點洗發膏,揉搓著滿頭的泡沫,沖洗頭發時不經意地一瞥。
一瞬間,冰冷的戰栗順著他的腳尖一路流竄過脊椎直達頭皮,弘玉航的身體陡然僵住了。
他看見浴室的玻璃門外,正趴著一個緊盯著他的人
“啊誰是誰”
他大喊一聲,朝后本能地退了一步,腳下一滑,整個人跌倒在地,摔得尾椎劇痛,腦子嗡嗡作響,一時之間頭頂的水流宛若無情的暴雨,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難以呼吸。
弘玉航伸手抓著周圍,光滑的玻璃與瓷磚讓他難以著力,爬不起來,他痛苦而驚恐地呻吟喘息著,門碰地一響,外面趴著盯他看的人進入了浴室
那人按掉花灑開關,撲倒弘玉航身前,好像要把他扶起來,又好像要趁機撫摸他。
濕漉漉沾著汗水的手掌在身上來回觸碰,弘玉航惡心得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