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命眨著眼,抹掉臉上的水珠,睜開澀痛的眼睛,看見過來的是個五官清秀,打扮普通的女人,年紀不大,二十來歲模樣,臉上掛著興奮而微微扭曲的表情,眼中射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光。
弘玉航辨不清女人的情緒,只覺得她此刻興奮得要命。
“哥哥,快起來,摔到哪里了痛不痛”女人粗喘著說,她在笑,但又好像很擔心,兩種情緒糅雜,在她臉上呈現出古怪的猙獰。
弘玉航忍著劇痛勉強站起來,他一把扯過浴巾圍在自己身上,有衣物蔽體的感覺讓他冷靜了一點。
他知道女人是誰了。
明星的粉絲里有一種行為極端、作風瘋狂的人,他們為滿足自己的私欲喜歡跟蹤、偷窺、偷拍明星的日常,騷擾喜歡的明星,影響藝人及藝人的家人的私生活這女人是他的“私生粉”
但是一般情況下這種“私生粉”怎么會有膽量出現在他面前
這女人不該進入他休息的屋子里,哪怕這酒店不是最昂貴的五星酒店安保措施也足夠嚴密,她怎么可能進得來
“你是怎么進來的”弘玉航厲聲喝問。
其實他不該如此緊張,哪怕沒穿衣服,他也是個男人,對待女人,本身并不太過吃虧,他本人也不是羞澀的性格。
但是眼前這女人有種令人作嘔的瘋狂感,她瞪著眼睛興奮地盯著弘玉航時,讓他覺得不穿衣服是個不好的事情弘玉航喜歡的是讓別人害怕,而不是他自己害怕
女人呼哧呼哧喘著氣,她像是沒有聽見弘玉航說話,嘴角高高地勾起,笑容越來越恐怖“我叫胡思思我好喜歡你啊,弘玉航,我特別特別特別喜歡你果然,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值得的哈哈,你看都是值得的”
她伸出手來,把袖子從手腕處捋到腋下,露出的兩條手臂的皮膚上被刀刃切割出一條又一條長而深的傷痕,有的已經結痂,有的還在滲血。
血痂凝固在皮膚表面,交叉并列的傷痕布滿了手臂,乍一看觸目驚心。
媽的,瘋子這個瘋女人
弘玉航心都涼了,這女人在說什么為了他自殘怪不得她皮膚慘白原來是失血過多弘玉航放緩了口氣,想要穩住她。
“你怎么受了這么多傷很痛吧作為你喜歡的人,我不希望看見你這樣對待自己,我會心疼的。我們出去吧,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好不好”
“沒關系,沒關系,這是必須的呀,不這樣我見不到你的,這里真的好難進來”胡思思撒嬌般噘著嘴,她撲過去把弘玉航緊緊地抱著,臉頰貼著男人結實溫熱的胸膛,高興得雙手發抖,“這些都是必要的沒關系哦”
“好,好,我也很高興見到你我們出去吧”弘玉航勉強笑著。
胡思思太主動,太積極,讓弘玉航本能的厭惡。
兩人親密地挽在一起走出了浴室,弘玉航半哄半騙地穩住了胡思思,他借著拿急救箱的借口偷偷給前臺打電話然而拿起手機一看,沒信號
“沒用的哦,我想要的是我們的兩人世界,所以不會有人來妨礙我們的。”
帶著笑意的聲音從他背后傳來,弘玉航渾身一抖,猛地轉過頭,胡思思正微笑著看向他,她的手里拿著一個巨大的打開的行李箱,里面空空如也。
一陣不詳感抓住了他的心,弘玉航色厲內荏道“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