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自我介紹一下好了,我叫中島敦,這位是我的同事國木田獨步。”
放學時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大家都去參加社團活動了,學校附近的咖啡館里并沒有多少客人。
“我們隸屬于橫濱的一家偵探社,這次是受仁子小姐的委托,前來調查你父親的事。”
沒想到阿姨把說的話放在心上,真的去找了偵探。看著眼前的二人,我一時間心里有點泛酸。
“如果你不信的話,可以打電話跟仁子小姐確認一下。”
“沒關系,你們如果心懷不軌的話,早就該動手了。”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以及貼著紗布的腿。“畢竟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基本分辨能力還是有的。”
“這這樣啊”
“那我們就長話短說吧。九凈小姐,對于自己的父親,你有什么了解嗎”
和看上去臉很嫩很好說話的中島敦相比,金發戴眼鏡的國木田先生顯然更老道一些。幾乎一開口,就涉及到了主題和重點。
“抱歉,可能你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但為了調查,我們需要更詳細的情報。”
“好吧,可能你們已經從阿姨那里聽來不少了。”
看著店員給我們端上來的咖啡和茶,我深吸一口氣,開始向面前的二人講述關于自己的故事。
說復雜吧,其實挺簡單的。我那個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現在惹得各方勢力都在找的親生父親,實際上是日本首屈一指的大財團家族,本鄉家的一份子。雖然不是本家,不過基本上也是個衣食無憂天天和一些社會名流打交道的大少爺。而我的母親,她以前好像是父親公司里的職員,兩個人就電視劇里很套路的那種富家公子哥和平民女孩的戀愛故事。而且因為父親不是長子,也不是本家的成員,他們之間的戀情并沒有受長輩太多阻撓。
倒不如說一大部分阻撓,其實都源自父親有些軟弱的個性,還有那些擺脫不盡的爛桃花。
反正懷我的時候,母親是沒和他結婚的。
到這里其實都還只是比較俗套的社會戀愛故事,直到我出生那天,一切都變了。
我母親在生我的時候死了,死因并非難產,而是一場波及到了醫院的特大的火災。
起火原因不明,火源不明,除了作為當事人的母親,接生的醫生護士都死了大半,唯一的一個幸存者至今躺在醫院的重癥監護室里沒有蘇醒。
但詭異的是,我卻活了下來。
照仁子阿姨的說法,起火的時候母親已經生產結束,我正無知無覺地躺在沒有被大火波及的嬰兒房,加上當時的幸存者們拼盡全力搶救,才和其他孩子一起保住了一條命。
但我父親,本鄉達也的說辭卻與阿姨截然不同。
“我們一共就見過四五次面吧。”我將勺子放進茶杯里,輕輕攪動,看著那個小漩渦。“最后一次移交撫養權的時候,他罵我是殺死苗子的罪魁禍首,一個怪物。啊,苗子是我母親的名字。”
當時仁子阿姨氣瘋了,我第一次見到阿姨拿東西砸人的樣子,反正場面一度很雞飛狗跳。
“后來我就再沒見過他了。”
話說完了,但感覺對面的兩個人表情看上去都不是很輕松。
特別是中島敦先生,他現在表情和清光當初聽到我那個便宜老爸罵人內容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說完了,有什么想問的嗎”
“呃這九凈小姐”
“對綁架自己的人,你有什么了解嗎”
其實不太了解,我甚至不知道那個便宜老爹犯了啥事。不過
“他們自稱是港口黑手黨的成員。”
話音一落,面前二人的神情都變得嚴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