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沉默片刻,冷靜地道“是他主動提議跟我解除將來的伴侶關系的。”
獸人用油亮亮的手抓了抓下巴,苦苦思索片刻,忽然眼前一亮“我知道了你還記得結成伴侶時要干什么嗎”
牙臉上頓時閃過一絲不自然“我成年了,當然知道。”
“不是那個”獸人比劃了兩下,“咱們部落,結成伴侶的獸人和亞獸要一起從后山的瀑布上跳進水潭。”
模仿著神獸從海底誕生、又回歸海洋的動作,獸人和亞獸躍入水潭,再從水面中浮起。獸人能不能保護自己的亞獸完全不嗆水,也是體現體能的一部分。
不過對牙來說,更關鍵的在于躍入水潭之前,獸人和亞獸都要換上專門為伴侶慶典準備的、用最嬌嫩的花蕊編織成的衣服。
而那衣服只能遮蔽下擺,上身都是光裸的這就意味著牙的鱗片一定會暴露在外面。
“所以路途是怕你的鱗片暴露給祭祀和首領,所以才和你解除關系的”
牙皺起了眉頭。
從理性上推斷,那個亞獸無論過去、還是最近在他面前的表現,都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對他的關心在意,猛然說陸迦其實非常在意他誰信
牙信了。
盡管理智上覺得很荒謬,但牙內心竟然毫無芥蒂地接受了這個解釋。
如果不是因為在意,誰會偷偷為他打算到這個地步呢
或許和老祭祀說的一樣,他內心其實很喜歡陸迦,直覺讓他被陸迦反復欺壓依然甘之如飴。
牙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他的直覺讓他在狩獵中躲避過無數次危險,那么這次也一樣。
牙想起之前陸迦和自己單獨相處的那些日子。那些驕縱在他眼里都沾了點可愛,好像張牙舞抓的小貓在他面前亮起鋒銳的爪子。
一不小心就會被撓傷,可依然不影響他覺得對方可愛。
“牙,牙”一只油膩膩的手在牙面前晃了晃,“你傻笑什么”
牙的唇角迅速撫平,面無表情地道“我沒有傻笑。”
對面的獸人壓根不信“我看得清清楚楚。”
“沒有就是沒有。”
“得。”獸人放棄和牙爭論這個,“你打算怎么辦,還要我繼續打探消息嗎”
牙站起身“不用了。”
獸人對牙的本事很信任,安心地咬了口肉“但萬一有人走漏消息到首領那里”
牙轉過身,目光沉穩堅毅“我離開部落。”
如果他治好了身上的鱗片,成為強大的獸人之后,那個口是心非的亞獸依然還愿意等他的話
獸人嘴里咬著的肉掉在地上。
陸迦站在山坡上,看著牙背著一個小行囊離開部落,不但沒有高興,反而皺起了眉頭“總覺得有些太過于順利了。”
哪怕原著路途使上渾身解數,也花了好久才成功將牙趕走。
怎么到他這里,才短短幾天就成功了
是獸人們過于賣力、還是牙現在還比較玻璃心
結果是好的就好只是牙這一次出發,要經歷不少顛沛流離,才能找到合適的新家。
盡管是為了劇情發展,陸迦還是有些不爽。
他遙遙地看著牙的背影那個背影忽然轉身,抬起頭看了過來。
盡管隔著遙遠的距離,陸迦依然精準地和牙對上了視線。
牙對他微微頷首,轉身向前走,直到身影消失在樹林中。
從目前的發展來看,還沒有脫離原著大綱的范疇
陸迦收起那種奇怪的感覺“沒脫離就行。”
他轉身走下山坡,“路途短時間內沒有戲份,海云該上線了。”
牙來到路行部落所在的神獸邊緣,乘坐邊際風來到了另一只神獸背上。
途徑一個水潭休息的時候,一雙純白的兔耳朵忽然從灌木叢中伸了出來,隨后露出一張純凈漂亮的臉“好久不見”
牙記得這是在快要沉沒的神獸背上遇到的力氣特別大的亞獸。點點頭“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