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在一片漆黑中,摸到了那個不停震動的手機。
打電話的人是宋白。
司辰清了清嗓子,接通了電話“老師”
一開口,司辰就覺得要完。
聲音太啞了。
宋白壓下了那種微妙的不爽“家里的小米辣在哪”
他蘸料沒味兒了。
司辰“冰箱開門的第三格。有一個保鮮盒。里面就是。”
宋白的手指在手機的側面敲了敲,就是不掛電話。
司辰耐著性子等了會,問“老師,還有什么事嗎”
宋白本來想問一句“季楚堯大還是我大”,但是又擔心這句話一說出去,本來就岌岌可危的師徒情誼徹底破滅。
于是,他慢吞吞地說著“記得回家洗碗。”
司辰“家里有洗碗機。”
宋白冷笑一聲“我不會用。”
說完,掛掉了電話。
電話掛斷,燥熱的氣氛回歸到了正常水平。
司辰從季楚堯身上下來了。
他重新舉起了裝滿西瓜汁的水杯,用喝冰水的方式給自己降溫。
轎車其實早就到了最近的私立醫院,只是一直沒人下車。
司辰看上去也不需要再去醫院體檢。
回去的路上,車里安靜了很多。
季楚堯問“白帝對你好嗎”
這句話問出來,季楚堯感覺有點怪怪的。
畢竟聽上去,就像是在問自己前任的現任怎么樣。
司辰思考片刻,給出了回答“老師有些情緒化,但整體來說不是壞人。”
“那就好。”季楚堯稍微放心了一點,“我一直擔心他脾氣不好。”
季楚堯其實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他滿腦子都還是剛才的劇情。一萬響煙花在他耳邊炸開的噼里啪啦。
他覺得如果是在做夢,自己現在應該已經笑醒。
司辰開始整理起自己的著裝。盡管他知道宋白已經知道,但是起碼表面上,還是要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
不管是從老丈人看女婿的角度考慮;還是從白帝城和其他安全區的利益角度考慮。他都不該表現出和季楚堯的牽扯。
車馬上就到蛇杖基因的員工小區。
季楚堯沒忍住,問“司辰,我們現在是什么關系”
問出來的瞬間,季楚堯其實有點緊張。他就像個等待著轉正消息的實習生。
司辰沉默了片刻。
他緩緩道“我大學室友也姓季。因為開學的時候多看了他一眼,整整四年,他都認為我暗戀他。”
季楚堯知道司辰說的是誰。
大家族是這樣的,人口繁多,根深葉茂。整個季家的族譜上有好幾千人。沒進族譜的就更多了。良莠不齊。
季凌星已經改了姓,被踢出了季家的群聊。
季楚堯屏住了呼吸“然后呢”
司辰轉過頭,看向窗外“你如果有他一半自信,我們也不至于到現在還是朋友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