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裝在收容盒里的孢子充滿活性,聞起來很香,葡萄一樣,圓滾滾的。一戳就能流汁。
司辰把盒子蓋上,詢問“這些孢子要怎么用”
菌子在繁殖期,一次性能噴發幾十億個孢子。像生午這樣結出幾個的紅蘑菇,是極少數。
這些孢子的珍貴性不言而喻。
生博士不是很想回答,但孢子都給出去了,擺出拒絕合作的態度也沒什么意思,只好冷著個臉,道“遇到菌絲生命體,讓這些孢子和它們發生接觸,孢子會自動控制菌絲生命體。”
他的眸光微動,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
生午其實還有一件事沒告訴司辰,那就是哪怕是用孢子控制了那些菌絲生命體;最終也還是由母體、也就是他來操控的。
生博士看不起五階的司辰也很正常。
在蛇杖基因最強大的時候,他手底下控制的菌絲生命體都有七八階。
“就這樣嗎”
生午扭過了頭“你拿針戳死我也是這個答案,愛信不信。”
司辰本能地覺得生博士不會這么老實。尤其是當生午說完后,他口袋里的試卷就開始發燙。
因為有長生淵的皮,司辰對高溫的耐受度是很高的,哪怕是滾燙的油澆在身上都像普通的溫水。
但不知道是什么原理,每次先知的皮開始更新,他隔著幾層衣服都能感覺到燒灼感。偏偏身體并沒有什么異常,這種灼熱感只是一種心理暗示。
司辰從口袋里拿出了試卷。
他的考題1是“找到生博士留下的全息影像”,已經全部做完,還給了步驟分。
附加題1,解決博物館內失控異種,得到了3分的步驟分。大概是在獎勵司辰殺了那條大蜥蜴。
附加題2,解決母體還是空白一片。
考題2是“在地下室等到空間折疊結束”。
現在,試卷上給出了考題3。
通過孢子,親自操控菌絲生命體。
看起來,這是一道實踐題。
司辰完全有理由懷疑先知是個頭發稀疏的禿頭,每次紙上顯示出的字,筆劃都又小又細。
但這次,“親自”兩個字被重點標黑了。
別的字都是一根頭發細細的線,這兩個字起碼用了一股頭發。格外引人注目。
司辰讀書時能考高分,靠的不全是靈活的大腦,扎實的基本功,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細心。
他不覺得這是意外。
司辰收回考卷,盯住了生博士的眼睛“我要的是我能操控那些菌絲生命體的方法。而不是辛辛苦苦把孢子種植到那些異種上,最后卻是給你打工。如果你不同意,我會現在就給你注射黏菌溶液,然后帶著宋紫玉去地下室。”
司辰的視線看向了車窗外,一只又一只高大的菌絲人行走在路上。像極了被感染但是找不到食物來源的喪尸。
他的語氣天真又殘忍“注射完以后,扔下車。你的同類應該會很喜歡吧”
生博士咬住了牙冠。他最大的問題就在于沒有試錯成本,不敢去賭。
司辰還能帶著宋紫玉直接躲地下室。而他注射了黏菌溶液,大概率死路一條。
他媽的他是蛇杖基因的老板,司辰是蛇杖基因的職工。員工給老板打工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上班都不積極,老板什么時候才能買得起大平層。
生午低下了自己高貴的頭顱,徹底放棄了偽裝“想操控孢子很簡單,我會再分裂出一條菌絲,吃掉它。如果成功,你就可以得到母體的權限。”
他的臉上甚至出現了挑釁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