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玨也沒勉強,將車鑰匙放到了宋折意掌中。
手指和她柔軟的掌心,輕輕擦動了下。
宋折意立刻縮回了手。
將“非必要”的肢體接觸,踐行到了骨子里。
她解了車鎖,見陸玨還怔在原地,一動不動。
宋折意擔心地喚了他一聲。
他才驟然回神,蜷縮了下仿佛被火燎過的手指。
大步走到副駕,拉開門,坐了上去。
宋折意“”
坐上駕駛位,宋折意調節了下座椅,忽然覺得身后有什么咯著她了。
她反手摸出來,發現是個手機。
她愣了下,遞給陸玨“你的”
“是。”
陸玨伸手接過來,按了按,沒反應。
應該是沒電了。
他就隨手扔到了一邊,仰著頭靠在了椅背上,拉長的脖頸上,喉結清晰又突出,像是要刺破那層薄薄的皮肉。
宋折意問“你不充電嗎”
陸玨喉嚨滾動了下,言簡意賅“不。”
此刻,他只想靜靜,不想任何打擾。
陸老爺子生病住院的事,應該早就傳開了。
他都能想到,會有很多詢問的信息。
但此刻,他根本沒精神去應付那些不知道是真還是假的關心問候。
宋折意沒說什么,發動了車。
一路上,她一直沒說話,看得出來陸玨很累,想給陸玨一個安靜休息的空間。
陸玨閉了會眼睛,腦中全是一些光怪陸離的場景。
明明是累到了極致,他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從半夜接到陳叔電話,知道太上皇暈倒送住院后,到他開車趕去醫院,一守就是一天一夜。
這一段時間都像是做夢一樣。
陸成衍聲名在外,一個電話已經將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醫院最好的腫瘤科醫生還有院長聚在一起,討論太上皇的治療方案。
他什么都不用做,一直守在急救室外。
但那時,卻是他這么多年來,最慌亂,最六神無主的一天。
大腦里空白一片。
從前戶外野行,他什么事沒經歷過,甚至危及生命危險時,他都能不慌亂、處理得井井有條。
還從來沒這么扛不住事的時候。
車廂里安靜無聲,似乎又將那份慌亂重新帶來。
陸玨想要一點聲音,將他從那窒息感里拉扯出來。
于是,他強迫自己和宋折意聊天。
“宋折意,你現在在想什么”
宋折意小小地“啊”了聲,看了眼陸玨,實話實說“在想結婚證的事啊。”
“雖然現在網上做這種假丨證件的很多吧,但是最好找一家靠譜的,這樣對你”
“你”字才出口,宋折意倏而停了下來。
她偷偷看了眼陸玨,見他沒察覺,緩緩吐了口氣,才繼續說下去“這樣對我們都好。”
宋折意想得很周到。
陸玨沉默了下,才說“這事交給我吧,我有門路。”
到了宋折意小區,陸玨要開車回去,被她阻止了,讓他在附近的酒店開了個房間。
陸玨不喜歡住酒店。
總給他一種空寂的感覺。
宋折意說“陸玨明天我們一早就要去辦丨證件,然后給陸爺爺看,你回家了,明天一早又要來接我,這么來來回回的,太累了。”
陸玨最不怕累。
但對上宋折意澄澈的杏眼,鬼使神差就點頭答應了。
入住的酒店,是宋折意家附近最好的一家四星級。
窗明幾凈,一眼看去床品也很柔軟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