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玨卻微微蹙眉。
給手機充上電。
用酒店座機給前臺打了電話,讓他們重新拿了嶄新未開封的新的床品,和洗漱用品送來,才步入浴室,洗去了一身的疲憊和頹敗。
洗完出來,他靠在沙發上,打開充電后自動開機的手機,隨意滑動了下。
果然如他所想,無數的問候信息。
他正要關上手機時,目光忽然一頓。
宋折意給他發了消息。
陸玨點開了。
一條條看了過去。
zy:陸玨,你什么時候到啊
zy:陸玨在嗎
zy:陸玨,我外公那邊我說好了今天不去了,你不用急
zy:你看到消息后,回我一下,
zy:陸玨,你沒事嗎
zy:陸玨
zy:陸玨
到后面,全是每隔十多分鐘,一聲接一聲的陸玨,后面沒有再接只言片語,似乎就想要他看到,然后回復她一句話。
隨便什么都可以。
陸玨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心臟緊縮,眉頭猛地攢緊。
草
他竟然忘了今天和宋折意的約定
宋折意回到家,卸掉了妝,洗漱后換上睡衣,已經過了十二點。。
今天太累了,栽倒在床上沒兩分鐘就睡著了。
或許精神緊繃了一天,她開始做噩夢。
夢里陸玨出車禍了。
他滿身是血,沒了意識,身體卡在燃起火的車里。
她瘋了一樣叫他名字,拍打著車門。
陸玨眼皮顫了顫,然后挑起血淋淋的眼睛望向她,干涉的唇微張,嘶啞又緩慢地吐出幾個字。
“宋折意,救我。”
她拼命想要扯開車門,那車門卻像被焊住了,怎么都扯不開。
宋折意毫無辦法,哭得不能自已,只得絕望看著陸玨一點點被烈火吞噬。
宋折意怕得要命。
明明知道是夢,卻怎么掙扎都醒不過來。
深夜里,突兀響起的鈴聲,終于將她解救了出來。
宋折意身體一松,就睜開了干澀的眼睛。
枕頭都被她夢中的眼淚打濕了。
她摸過枕邊的手機,接了起來,鼻音濃重地喂了聲。
對面像是被她的聲音嚇著了,沉默了一瞬,復又開口,嗓音很溫柔。
“宋折意,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宋折意還沉浸在噩夢的余韻里,聽到電話里那讓人酥軟的嗓音,猛地坐了起來。
用一種劫后余生的語氣喊出了他的名字。
“陸玨”
“對,是我。”
陸玨輕笑了聲,低聲說“抱歉打擾你了。”
“沒有。”
他沉默了。
宋折意就將電話緊緊按在耳邊,聽著他綿長的呼吸聲,心臟的頻率,也慢慢和他的呼吸聲趨于一致。
“宋折意。”
陸玨再次開口叫了她的名字,嗓音沁潤著溫柔,仿佛怕大聲一點就會嚇著她似的。
“我在你樓下,你現在能下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