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那個瞇瞇眼對宋折意很感興趣,那種色瞇瞇的眼神,和周文源看到感興趣的女生時如出一轍。
那眼神讓他非常不舒服。
但為什么會這樣誰喜歡宋折意,宋折意又喜歡誰,和他有什么關系。
如果只是這樣,他還不至于像現在這樣,胸口像是揣了無數的石頭,沉得他難受。
剛剛在電梯里,聽到別人說他們是好配,他為什么會忍不住有些竊喜聽到他們說起禁忌話題時,為什么又忍不住緊張,怕宋折意誤會
顧行野為什么會用那么篤定的語氣說他和宋折意不像在演戲。
他又為什么會因為宋折意一次又一次打破自己的原則,看不得她被欺負,看不得她哭,看她哭,他也跟著難受。
為什么
為什么啊
太多無法解開的難題,糾纏在一起,陸玨已經徹底亂了。
千絲萬縷的情緒,快速飄過,陸玨想要厘清楚,但最后什么都抓不住。
但模模糊糊中,還是有一個荒謬的念頭,不時涌現冒頭。
陸玨狠狠抽了口煙,煩躁地拿出手機,撥出了個電話。
周文源接得很快,聲音一如既往地欠打“heo,玨哥,是不是想我了。”
陸玨沒說話。
擰緊眉望著漆黑的夜空發呆。
“玨哥,你還在聽嗎。”
周文源又叫了他一聲。
“嗯。”
陸玨低啞地應了聲,將煙頭摁滅了,才重新開口“情感磚家,我問你一下,喜歡一個人到底是什么感覺。”
聞言,周文源夸張地“嘶”了聲“玨哥,你不正常,算算也就半個多月時間吧,你問過我多少回這種兩性問題了。”
“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春心蕩漾了。”
周文源說得怪不正經的。
還透著幾分猥瑣。
換往常,陸玨早就懟他了。
但這次陸玨沒有否認。
現在他只想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他迫切地想證實心中那個想法到底對不對。
陸玨自然也知道問周文源這個花花公子什么是“喜歡”不太靠譜。周大公子今天可以喜歡a,明天就能對b無法自拔了。
他的喜歡比天氣變化還快。
可陸玨好像也沒其他人可以問了。
周文源沉默了幾秒,突然罵了聲臟話,“我胡說八道還說對了啊”
“”
“玨哥,誰啊。”
“這不是重點。”
陸玨煩躁地將額發朝后捋了下,低沉著說“你只要告訴我喜歡是什么感覺就行了。”
“行啊,周教授今天就給您上一課。”
周文源十分樂意給“沒感情的殺手”陸玨傳道授業解惑。
他故作深沉地說“其實喜歡這個玩意兒,說起來很飄忽微妙,每個人的感覺可能都不同。”
“但我覺得吧,其實喜歡就是一種很直觀且常見的感受。”
他說到這里故意賣關子地頓了下,直到陸玨不耐煩地催促了聲,他才繼續說下去。
“其實食色性也,說到底喜歡一個人就是食欲。”
“一種不可控制的食欲。”
短短一句話,被周文源像是念詩一樣,說得抑揚頓挫。
陸玨“”
周教授還在發表他的愛情演講“就那種看到那人你就覺得很餓,你就想吃掉她的沖動。”
陸玨“”
陸玨突然就后悔了。
再怎么病急亂投醫,也不該找周文源這不靠譜的。
滿嘴跑火車,沒一個字可以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