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喬真還沒有從驚訝中緩和過來,就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秦雋弓身,抄過他膝彎,把他打橫抱起。
即使剛剛挨了他這一下,秦雋臂力依舊驚人,肌肉線條緊實流暢。男人慌亂有力的心跳落在耳側,紀喬真踩起眼睛“你又來這一套”秦雋垂眸盯著他,手臂收緊∶“這次不一樣。幫你把傷治好,我會離開。”
秦雋沒有出爾反爾,幫紀喬真治好手臂的傷,沒有再在他身邊久留,啟程回到基地。
周力帆離開后,基地風氣大有改觀,他不在基地的這些日子,不僅沒有喪尸潮入侵,連內部紛爭都銷聲匿跡。
大家心里卻很清楚,風平浪靜只是表象,他們心里其實都驚濤駭浪自從紀喬真離開基地,秦雋和席銳也相繼離開。
倒不是為基地未來擔憂,現在,他們自己也能掌起一片天,只是情不自禁懷念過去。
雖然秦雋和席銳會因為爭風吃醋產生紛爭,但也給他們帶來無法比擬的安全感,以及家一樣的溫暖。如今見秦雋只身回來,又是一片愁云慘淡。
秦雋臨走前,沒有把房間鑰匙備份給任何人,一陣子沒回來,家具上落了層灰,煙蒂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地上。
他以離開紀喬真基地為籌碼,讓紀喬真同意他給他療傷,如今他回來了,再沒有理由去見他。那么他應該怎么辦,當真如紀喬真所說,帶著安全套,再帶著強烈目的性地去見他秦雋身形僵硬地走到床頭柜前,拉開抽屜。里面空空如也。
這里的安全套也已經被他們用完,一盒都沒有剩下。
剎那間,無數個日夜的溫存記憶如潮水涌來,顯得房間更加空曠寂寥。秦雋強迫自己從回憶中抽身,當初讓黎頌去搜集安全套的畫面卻在眼前浮現。
當時黎頌出于私心,在背地里動了手腳,和紀喬真鬧了不愉快的經歷。想起這段經歷,秦雋煩躁更甚。
他想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去搜集那種東西,就算可以得到紀喬真,卻也是最后的機會。只要他沒有去找過紀喬真,就還有機會見他。不奢求多,至少還有一次。
只是思緒一旦被紀喬真牽扯到這個點上,就開始無休止地發散。直到現在秦雋才意識到,不是只有他在安全套上執著,紀喬真也一樣。
仔細回想起來,過去之所以沒有出現過疏漏,是因為紀喬真每次都提前把它們放在房間各個角落,觸手可及的位置。
就算出門在外,紀喬真也會隨身攜帶,任何時候他有需求,他都能給予滿足。如果站在床伴角度評判,紀喬真確實是無可挑剔的伴侶。
但他已經不滿足于這樣淺層的關系,紀喬真要求他必須戴。套,讓他的心臟和碾進玻璃渣一樣疼。如果紀喬真不這樣對他,他可能永遠意識不到,過去近三十年根深蒂固的觀念要求,對交付真心的人而言有多傷人。
秦雋不禁想,紀喬真以后對待每一任床伴,會不會都是這樣的態度。他會不會遇到一個人,像他對他這樣,愿意破這個例。他會不會介意和他這樣,卻不介意和別人
這個猜測讓他難受得無以復加,心臟一陣又一陣的嫉痛。這次見到紀喬真前,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僅僅是對他和其他男人發生關系的擔憂,就已經讓他心力交瘁。現在,更是雪上加霜。
秦雋已經忘記他是如何沉入夢境,也許是長途跋涉后太過疲乏。自從紀喬真離開,他時常被夢魘纏繞,今夜更是夜長夢多。他夢見紀喬真找到新的伴侶,不經阻隔就與他發生關系。秦雋以旁觀者角度目睹這一切,瞳孔驟然收緊。他都沒有特權這樣做過,那人憑什么這樣對他。他明明還沒有同意和他分手秦雋眼尾猩紅,指骨捏到發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