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狠地扯過那人的肩,一拳砸向他的面門。當看清那人臉孔,他的動作卻倏然頓住。觸目所及的那張臉,不是旁人,是他自己。秦雋徹底怔在原地。
紀喬真的提議表面上給秦雋帶去希望,實際上卻他帶去更深的痛楚和悔意。不用那種東西和紀喬真完成一次,成了秦雋心中不可化解的執念。又過了幾日,席銳蓬頭垢面地回到基地,衣衫上血團漬漬。
他平時一向注重儀容,把形象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如今這副狼狽模樣,也算難得一見。他回基地后抄了近首,徑直沖向秦雋房間,砰地一聲撞開門∶“你有沒有見到紀喬真他”秦雋看到席銳的狀態,微微愕然。
他一個字都還沒說,席銳卻知道這是見過的意思,一團酸氣漫上胸口。“紀喬真怎么樣了他現在人在哪里有沒有受傷“他不知道在和紀喬真有關的事上,為什么秦雋運氣總比他好。秦雋也沒有和他隱瞞,低聲應道∶“嗯。”
席銳心焦如焚,差點上前一步搖晃他肩膀∶“你嗯的是哪一句他怎么了”秦雋如實答道∶“手臂重傷,已經處理過了。”
席銳捋了下胸口“你他媽嚇死我了紀喬真要是有什么三長兩短,我也不想活了”秦雋盯著他明顯長出一截的劉海和胡茬∶“你找他,一直找到今天”
席銳提起這段經歷,胸口就憋著一股氣∶“別提了,我半路遇到一個低階異能者,非得跟著我,甩了半天才把他甩掉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如果是我纏著他,我天打雷劈行不行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我這無處安放的魅力會這么惱人我追了很遠,但一直沒看到真真,他是往哪個方向去的大半個北邊我都已經找過了”
秦雋看了他一眼,語氣莫測∶“他在南邊。”席銳∶“”
所以他這一趟是干什么去了,末世旅游嗎好在他是個樂天派,不會因此垂頭喪腦。
這次拼盡全力去找紀喬真,還讓他生出一種詭異的自我滿足感縱然過去是個風流浪子,現如今,也是個為愛奮不顧身的情圣了。
席銳繼續追問∶“既然找到了紀喬真,他怎么沒和你回來,他是不是不準備原諒你了他現在在什么地方你沒和他好好道歉嗎”
他沒等到秦雋的回答,回應他的,是一片不合時宜的沉默。席銳萬分不可思議∶“不是吧,你還沒和他道歉”回應他的,依舊是一片沉默。
席銳不禁咆哮∶“不是我說,你能把實力稍微放一點在情商上嗎”秦雋微垂著眼瞼,情緒明顯低沉。他不是沒和紀喬真道過歉,他已經道過了。
他說他不該誤會聶凜冬,不該把黎頌留在他們身邊,還錯誤地提出讓他當隊長。
但無論他說什么,紀喬真都無動于衷。他說就算沒有那場誤會,他也依然會離開他。因為從過去到現在,他從來沒有喜歡過他。離開自己,一早就是他計劃中的一環。要說起來,紀喬真好像也負了他。
席銳也隱隱察覺不對。
既然是紀喬真得知秦雋想法后負氣離開,當時秦雋為什么會那么生氣。他不會覺得紀喬真被他欺負成這樣,還必須毫無怨言地留在他身邊吧要說秦雋當真渣到自己犯了錯,還要遷怨他人的程度,他瞅著也不太像。
席銳摸著下巴道∶“難道紀喬真也對你做了什么事情他是背叛了你,和聶凜冬在一起了,還是和你一樣,從來沒喜歡過你”
話音落下,依舊是一片熟悉的沉默。不過這沉默中還滲著一點低氣壓。如果用死寂來形容,可能會更加恰當。
席銳從秦雋神情中判斷出事情大致始末,這回可能真的被他猜對了。
他嘖了一聲∶“那我可得給紀喬真鼓個掌,如果只是你對不起他,我這輩子都會意難平。既然他也把你給綠了,那我心里就平衡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