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你自我要求做個好人就行了愚昧的好人等于蠢壞。”
涂燕梁到的時候剛好聽到盧米這句話,就認真看了她一眼,他對盧米有一點印象,是涂明的下屬。有那么一點意外下屬用這種語氣跟涂明講話。
“爸,你怎么來了”
“你媽不放心。這位同事我有印象。”涂燕梁對盧米笑笑“謝謝你來。”
“嗨代表同事來的,我住的近。叔叔您坐,我也該回去了。”
盧米對涂燕梁笑笑,抬腿向外走,涂明對涂燕梁說“我去送一下。”忍著輕微頭暈追上她,跟她道謝“謝謝你來。”
“客氣什么。您且得養幾天,有事兒您隨時找我。”
涂明想起車里的連環畫,又覺得今天不是好時機。盧米這樣的人,如果知道他是因為取連環畫出的車禍,又會覺得虧欠他,想著法子報答他。涂明不想這樣。
看著她雙手插在羽絨服兜里,雪地靴在地上蹭著走,像頑童一樣。
涂明折騰到半夜,涂燕梁直接把他拉回學校“這幾天先在家里住吧,怎么也要養幾天。”
“行。”
進門的時候易晚秋還沒睡,正靠在沙發上看書,看到涂明進門就放下書,起身看他的傷口。涂明躲開她的手“沒事,不嚴重。”
“邢云急壞了,說如果不是她給你電話讓你取東西,你八成也不會出事。”易晚秋嘆了口氣“房子賣了你是不是心里難受難受的時候說出來能好過一點。總比出車禍強。”涂明看起來是因為邢云才出的車禍。
“媽,我跟您說幾句話吧我爸也可以聽。”
涂明坐在沙發對面,看著父母。老人們頭發都白了。
“我跟邢云離婚是經過慎重思考做下的決定,盡管我知道你們其實希望我能跟她復婚,但我不會的。”
“今天出門,雪大路滑,后車突然加速沒控好車,責任方不是我。不存在我因為邢云賣房的事失神車禍。”
“我真的不會跟她復婚,我是認真的。”
“你們也別抱有任何幻想。目前為止,我很享受單身的狀態。”
“我只是覺得太巧了。”易晚秋說。
“世界上的巧合太多了,但那只是巧合而已。”涂明對易晚秋笑笑,然后靠在沙發上“原來輕微腦震蕩也挺難受。”
“快去睡覺吧”
“好”
涂明簡單洗漱躺在床上,想起盧米冒雪去看他,還有惡狠狠的對那人說“你跟我出去”那種準備大干一場的架勢令涂明驚訝。
盧米的剛硬像這個圓融社會的一道強光,生生將一切劈成兩半,也包括涂明一直以來秉承的禮儀謙卑。
盧米這種人很難被普遍接納,但她對一個人好是實實在在的,無需粉飾。
“再次謝謝你今天來到醫院,也謝謝你替我吵那一架。”他對盧米說。
“那您還是甭客氣了,我這人好斗,那一架吵的我神清氣爽,這會兒還支棱著情緒,倍兒高興呢”盧米這只斗雞,剛出醫院的時候甚至覺得遺憾,就該把那孫子揪出去打一頓。
“下次我也試試。”
“試什么”
“不高興直接罵回去。”
“得了吧,你不是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