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神情嚴謹的中年男人提著公文包下車,當他走進別墅,客廳的掛鐘剛好響了九聲,晚上9點整。
“還好,我沒有遲到。”這人就是陳律師。
“對于別墅內發生的意外,我很抱歉。在警察來之前,我會先宣讀遺囑。現在已經是11月19日晚上9:10,依舊留在別墅內的合法繼承者共七人,分別是池城先生、何志龍先生、周玲小姐、池疏先生、崇凌先生、李浩洋先生、方毅先生。
根據池培倫先生的遺囑規定,十個繼承人繼承的部分都做好了分配,但若有人未到別墅、或提前離開,那么在剝奪繼承資格的同時,他的那一份會按照最終擁有繼承資格的人數做均分。”
等陳律師宣讀完遺囑,幾人簽字確認,事情就完成了。
崇凌站起來“警察應該還要一會兒才能到,李浩洋燒的有點嚴重,我先把他送到醫院去。”
“我也去我腳太痛了”方毅立刻要求道。
張伯拿了一副車鑰匙過來“你們用先生的車吧。”
誰也沒覺得在警察來之前離開有什么不妥,畢竟李浩洋的情況著實有些兇險。
池疏保持著沉默,他知道,崇凌三個是借口離開。
傳送么
池疏送崇凌三人上車“路上小心。”
崇凌發動車子,看向車外逆光而立的人,最終笑道“池疏,保重。”
崇凌知道池疏有點特殊,但不確定特殊在哪里。他很清楚眼前的一切于他只是一場游戲,脫離之后,可能永遠不會再相遇。
池疏有點惡劣的低笑“保重。”
總覺得還會再見面。
又等了半個小時,警車呼嘯而來。
警察們在距離池家別墅兩百多米的林子里,發現了羅文軒的尸體,尸體旁有帶血的石頭,人是被砸破頭死的。尸體周圍有殘存的腳印,又從頭部砸落的痕跡力度,基本肯定是池雅所為。
警察們帶著警犬拉開搜索線,直至天亮,依舊沒有找到池雅。
警方不得不做出池雅出逃的猜測。
別墅內死了四個人,所有人在講述時都說有鬼,警察肯定不信。警方認為他們是創傷后應激障礙,畢竟幾人慘死,又經歷幾晚驚恐折磨,足以令人精神崩潰。
崇凌三人的離去,警方至始至終沒追問,好似下意識忽略了。
池疏目睹這一切,有了猜測,大概是游戲干預吧。
做完筆錄,留下聯絡方式,便可以離開了。
陳律師也做完了筆錄,要離開,池疏正好搭順風車。
池疏上樓去拿行李箱,別墅內到處是警察和法醫,二樓人最多。為了防止池疏破壞現場,還有警察陪著他。池疏的東西早就收拾好了,直接拎出來就行。
正準備下樓,余光似乎瞥到什么,扭頭看向走廊的另一頭。
好像有人進了書房。
書房是池培理的死亡現場,昨夜警察最先勘察了書房,之后把書房拉了警戒線。按理,不該有人進去,再者說,他沒有聽到腳步聲。
“池疏先生”警察見他不動,奇怪的詢問。
“臨走前,我想再看看二叔的書房。放心,我不進去,只在門口看看。”池疏說著,抬腳走過去。
警察沒攔,這要求不算違規。
當池疏走到書房門口,明明是暖陽高照,書房內灑滿金輝,他卻覺得寒氣自腳底竄起,猝不及防連退了兩步。
“怎么了”警察連忙詢問。
“沒什么。我只是可惜,沒能見二叔最后一面。”池疏不再停留,抬腳下樓。
在他身后,原本敞開的書房門緩緩關閉。本該空無一人的書房,赫然多了幾個人影坐在書桌前的池培倫,一左一右站著的池夫人和池雅,甚至還有小沙發上坐著正在把玩翡翠項鏈的池培理
回首看著越來越遠的別墅,池疏回憶起書房中的驚魂一瞥,無聲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