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團白天也演出,所以晚上只演一場。
從演出場出來,鐘霖之送他們到大門口“我也要回家了。”
池疏從日記中看到過,鐘家有門禁,尤其對一雙兒女,管得格外嚴厲。以前讀書時,鐘霖之晚上很少外出,即便出來,9點前也必須回家。
“有空來家里玩。”池疏說著客氣話。
鐘霖之笑道“家里也忙,我姐很快就是你們家的人了。”
說到這里,池疏試探著問“我大哥和你姐的事”
鐘霖之知道他想問什么,卻是搖搖頭“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年后三月份的時候,你家突然托了媒人登門,我爸似乎早知道一樣。反正家里不讓我問,我姐也讓我別管,這事兒就定下來了。”頓了頓,又笑“我看也挺好的。”
陸明亮以前跟孟秋走得親密,鐘云燕似乎也有男朋友。
這倆人雖認識,但彼此沒什么來往,突然間居然要結婚,犯疑的人不少。
池疏腦子里一直轉著鐘家的事,也是顧名思義,這次游戲名為傀儡鎮,而鐘家是木偶戲傳承之家,木偶戲也叫傀儡戲,很難說兩者沒有聯系。
如今他所了解的信息,包括身份所在的陸家,都和鐘家有或大或小的關系。
再者,依照他看視頻記錄得出的結論,特殊玩家在進入特殊游戲局后,匹配的身份往往比普通玩家重要,相應也更為危險。不過,危機和機遇是相對的,特殊玩家也更容易因此受益。
那么,同樣是特殊玩家的宇文曜,他除了文化站辦事員的身份,是否還有別的隱藏身份
最近鎮上要做旅游宣傳,所以讓文化站制作展館,宇文曜白天去那家茶館,就是為這個。茶館是劉家開的,但他們家祖上是做藍印染布,也是俗話說的土布。隨著時代發展,做衣裳的裁縫鋪都幾乎瞧不見,更別提買土布了,所以在劉老頭年老后,年輕人不愿接手,布店就沒做了,男人出門打工,女人留家里開個茶館。
若是要做旅游宣傳,不僅要展示實物,還需要拍攝制作過程,就得找劉老頭重操舊業。染布可不是輕松事兒,這事兒又比較緊,劉老頭是個倔脾氣,會不會應,沒準兒。
當晚,高陽沒跟池疏睡一個屋。
洗完澡,高陽拿著手機去了郭雨聰他們的房間,嘴里說道“明哲別等我,我跟他倆打游戲,直接在那邊擠擠睡了。”
池疏知道對方心里不踏實,沒戳穿,反正他也不習慣和生人睡一個屋。
鎮上的確比較涼快,夜里有徐徐微風,不那么燥熱,就是蚊蟲多。門簾是紗網,窗上也放了紗簾,陸母晚飯時就給各個屋子熏了艾草,防護還是比較到位。
池疏這屋子是裝了空調的,很新,看樣子才買不久。
池疏見不那么熱,也就沒開空調。
跑了一天,池疏早早兒睡下,半夜時忽然驚醒,覺得屋子里有什么東西在窺伺。黑暗中,他瞇著眼慢慢兒適應,謹慎的搜尋,沒什么異樣。片刻后,他將燈打開,再看一遍,沒找到什么東西。
次日早晨,池疏是被街上的熱鬧吵醒的。
從窗戶朝外看,老街人來人往,各種聲音嘈雜,又飄蕩著食物的香氣,充滿了市井氣息。行人們多數手中會拎著袋子,或是買的早飯,或是買的菜蔬。鎮上也是有菜場上,畢竟鎮上人很多人都不種地,哪怕村子里都習慣來鎮上補菜。
這會兒才6點多,高陽幾個還在睡。
池疏洗漱完下樓,見陸母剛從后門進來,手里拎著有肉有菜,還有一只斬殺好的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