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燼從云樓出來時臉色甚是難看,俊逸面龐上宛如覆蓋了一層霜雪,云鶯的拒絕讓他想起了前世的血流成河,若是此生還不能得到她,那他又何必重來一回
“主子。”方定瞧見他冷若冰霜的臉,連忙放下車凳。
“回去。”裴燼上了馬車,連語氣都冷了幾分。
方定往后瞧了一眼,并未見著其他人,知曉主子今日是敗興而歸,連忙駕車離開。
回到別院,玄凌抱著劍迎上來,“主子,湯知州已在花廳等候一個多時辰。”
裴燼腳步未停,從回廊走向書房,“不見,按原計劃行事。”
方定連忙應下,“是。“
裴燼很快消失在轉角,玄凌看了一眼方定,“主子這是怎么了”
“你說呢主子自個回來了,你還需要問”方定松了口氣,方才在路上他都怕主子會讓他去云樓搶人。
方定得去見湯吉了,拍了拍玄凌的肩,用自求多福的語氣說道“今日辦事仔細點,主子正郁悶。”
玄凌皺了皺眉,向來面無表情的臉也多了一絲不解,“你見著云鶯姑娘了長的美嗎主子就那樣喜歡”
至今玄凌都不明白,主子從赫沖一戰死里逃生后,性子大變,比從前更冷了,辦事也更為狠戾,還惦記起了揚州的一個姑娘。
這可是新鮮事,王爺如今二十有二,太子年長王爺一歲,已有了皇孫,王爺卻遲遲未迎娶正妃,圣上娘娘往府里塞的幾個庶妃侍妾,王爺瞧都不曾瞧過一眼,過的那是苦行僧一般的日子,如今卻惦記起了一位姑娘,這讓玄凌如何不好奇
“我也沒見著,別議論了,被主子聽見你我就完了。”方定擺了擺手往花廳去,照主子這架勢,日后總有見的時候。
方定和玄凌是裴燼的心腹,也是最懂裴燼的人,可是赫沖一戰之后,方定也有點看不懂主子了,但無論如何,辦好主子安排的差事就行。
方定到花廳的時候,湯吉穿著淺緋色白鷴官服等的已是坐立難安,卻不敢不耐煩,他只怕秦王殿下問罪于他。
今個一早他才曉得秦王殿下到了揚州,著急忙慌的跑來,卻得知王爺已出門,他只能在這等著,一個多時辰也未見著殿下,心中忐忑不安,生怕王爺在揚州城里瞧見了些違背大豫律法之事,今早出門時他已再三叮囑湯家上下,萬萬不可惹出是非。
秦王殿下是圣上最喜愛的皇子,其母蘇貴妃娘娘又盛寵不衰,哪怕大豫如今已立儲君,可秦王殿下手握西南三十萬大軍,榮寵加身,誰敢低看一眼
聽見聲響,還未見著其人,湯吉便即刻起身,也不怕別人笑話他膽小怕事,總比得罪了秦王殿下要好。
方定進來,倒是好說話,抱拳行了一禮,“湯大人,在下乃王爺身旁侍衛方定。”
湯吉不敢受方定的禮,偏移了半分連忙給方定行禮,“下官見過將軍,王爺可曾回來”
天下誰人不知秦王殿下自十七歲起駐守西南,身旁的兩個侍衛也在戰場上立功,被圣上賜予了武節、武信將軍,而這位方定便是武節將軍,品階比他還高上半品,他哪里敢托大。
方定聞言皺了皺眉,嘆了口氣,似十分苦惱的在紅木圈椅上坐下。
湯吉俯首帖耳,“將軍可是有難解之事,下官愿意為將軍效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