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云川看出了母親的猶豫,指著賀氏身旁的婢女秋露對著外邊吩咐道“來人,將秋露拖出去杖責,何時說真話,何時停止,她作為賀氏的心腹,最該曉得此事是真是假。”
梁云川這話一出,秋露也顧不上扶著賀氏,撲騰一聲跪了下去,哭喊著,“世子爺饒命,奴婢什么都不知,求世子爺饒命。”
梁云川的隨從一直在外邊待命,聽見吩咐推門進來,就要將秋露拖下去杖責。
“夫人救我,夫人救命啊,您救救奴婢”秋露拽住賀氏的裙擺,將她的身子拽的搖搖欲墜。
賀氏落下淚了,越發可憐,“婆母,秋露是我的陪嫁丫鬟,無憑無據的,世子爺這般也過于無禮了些。”
侯夫人本想開口,卻被永康侯制止了,這事事關秦王殿下,不可馬虎半分,若賀氏真是太子之人,今日不管有沒有出事,賀氏都不能再留在梁家,如今倒也還好,若是他日連累秦王大計,梁家追悔莫及。
梁家好不容易穩住根基,梁云川也年輕有為,與秦王殿下交好,日后前程似錦,可不能被一個女人敗壞了梁家的前程。
梁云川才不聽她裝可憐,讓人將秋露拖了下去,賀氏身旁的另一個婢女瑟瑟發抖,生怕也被拖下去,把頭緊緊地低著,怕被人瞧見她。
梁云川又吩咐人去將云瀲月的婢女帶來,果然是被人捆綁在屋子里,胳膊和腿上都是傷痕,這便給云瀲月的話添上了幾分可信度。
外頭板子聲和秋露凄厲的叫喊聲響起,一下又一下,似乎打在賀氏的心上,她連咳嗽都忘了。
沒多久,秋露被拖了進來,傷痕累累,身后滿地是血,她爬到了梁云川身旁,“奴婢招,求世子爺饒命,是夫人吩咐奴婢們將云小夫人推上馬車,不許去告訴世子爺等人夫人她和太子殿下做了交易,只要夫人聽命,他日太子殿下便會替她除去小夫人,也會保住夫人的誥命”
秋露已沒多少說話的力氣,聲音極其細微,可落在安靜的屋子里,卻極其刺耳,永康侯重重的一掌拍在桌上,“賀氏,你竟敢勾結太子,你這是要將梁家幾百口人都推向死路嗎”
“妾身沒有,是這個賤婢誣陷我,我沒有,”賀氏跪在了侯夫人身旁,哭到哽咽,“婆母,你相信我,我沒有做,世子爺這是屈打成招啊,秋露被打成這樣,她說的不可信啊。”
她可算是明白為何全部的婢女都退出去了,唯獨將她身旁的婢女都留下,世子爺是故意的
這一次侯夫人卻并未再心疼她,而是將她一把甩開,“秋露,你繼續說。”
秋露咽了口口水,事到如此,她已是不說不行了,“夫人她還常常虐待小郎君和小小姐,不給他們吃喝,前幾次小郎君和小小姐生病,都是因著夫人故意不給二人穿衣裳,這才著涼了,此事奶娘都曉得,夫人就是為了讓世子爺多來院里”
秋露說到一半有些撐不下去的,腦袋耷拉在地上,似乎張不開口了。
可是這些話,足以讓屋內的所有人震驚了,云瀲月更是眼淚簌簌,抬手捂著唇哭了起來,她身為母親,哪能聽得了這樣的話,她的手伸不進正院,自然不曉得原來賀氏還如此對待了兩個孩子,虧得她處處忍讓,卻讓賀氏如此糟踐兩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