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還小,現下也不怎么會說話,餓了冷了自然不會告狀,賀氏竟如此蛇蝎心腸的對待兩個未滿周歲的孩子,這讓云瀲月如何不心疼,這是在剜當娘的心頭肉啊。
“你這個蛇蝎毒婦,枉我當初心疼你沒有子嗣,將孩子放在你院子里養,你便是如此對待我梁家的子嗣,賤人”
侯夫人氣的不顧儀態一腳踹在賀氏心口,梁云川這個年紀,別人家的孩子都幾歲了,他好不容易得了一雙子女,侯夫人自然是疼的如同心肝一般,想著賀氏也算賢惠大方,交給她撫養,也好養出些嫡出子女的規矩,卻想不到是如此對待孩子的,這是想要梁家絕后啊,這么些年,她竟然偏信了一個如此惡毒之人。
“咳咳咳”賀氏捂著心口急劇咳嗽,心口隱隱作痛,這一次,她倒是沒有裝,而是真的疼了,“婆母,你信我,我真的沒有,你看那一雙孩子養的多好”
秋露沒再開口,梁云川的隨從瞧了她一眼,說是暈過去了,可事情還沒交代完呢,梁云川不信只有這些。
梁云川看向另一個婢女春梨,“你是要受過刑罰才肯說,還是現下主動招了”
春梨咚的一聲跪了下來,連連磕頭,“求世子爺饒命,奴婢什么都說,什么都說。”
看著秋露如此慘狀,她哪還有心思隱瞞,再看賀氏的樣子,想必是好日子到頭了,她可不想受刑罰。
“那還不快說,但凡有半句不實,我便將你賣到勾欄,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侯夫人也是發了狠,她急于曉得這些年到底包庇了一個怎樣的毒婦。
春梨縮著脖子,顫抖著聲音道“秋露方才所言句句屬實,還有,夫人讓奶娘喝過會令人上癮的藥,然后化為乳汁喂給小郎君與小小姐,夫人再在身上涂抹藥膏,這樣小郎君與小小姐便會十分親近她,奴婢知曉解藥在、在夫人的妝奩最底層,逢年過節時夫人便會這樣做,眾人便會覺得夫人對小郎君與小小姐十分好。”
“夫人還給世子爺院子里的妾室下過致其不孕的藥,因此世子爺才遲遲未能有子嗣,夫人也給云小夫人下過藥,但被小夫人躲過了。”
“夫人還時常趁世子爺不在府里折辱小夫人。”
賀氏躺在地上,眼睜睜的聽著春梨訴說著她過去的狠毒,她卻連反駁都不能,心口疼的鉆心,原來真正疼起來是這樣的。
春梨說了半天,每說一句,眾人的臉色便黑一分,說到最后,侯夫人已是恨不得將賀氏沉塘了,抬手將茶盞砸到了賀氏的身上,厲聲罵道“你這個毒婦,我賀家是上輩子欠了你嗎”
她精心挑選的兒媳婦,方方面面都滿意,可在那張虛偽的面皮之下,卻藏著無盡的陰毒,兒子遲遲沒有子嗣,竟全是出自賀氏之手,她這哪是娶進來一個兒媳婦,這是娶進來一個閻王爺啊,要讓梁家毀于她的手中啊
梁云川望著云瀲月,眼里皆是愧疚,他還當賀氏對她尚可,卻不曉得賀氏背地里是如此對待她的,可她卻從未說過,在他跟前,從不告狀,為何她會這樣傻,傻的讓他心中一抽一抽的疼。
云瀲月撇過腦袋,默默地的垂淚,她從未想過受過的這些委屈有一日能公之于眾,她哪是甘愿受的委屈,全是因著賀氏有賀家撐腰,而她卻無人依靠罷了,她即便是說,又有誰信呢。
春梨頓了片刻,鼓起勇氣說出了賀氏最大的一個秘密,“夫人其實在出嫁之前便曉得自己不能生育,但為了保住世子夫人的誥命,有意裝病,買通大夫將病情栽到勞累上去,以求得侯夫人與世子爺的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