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澄連看也沒看一眼,起身踩著這些碎瓷片去了密室。
湯雅本在房里歇息,忽然被人打暈帶到這里,等醒來就瞧見在一個密封的屋子里,連窗戶也沒,卻能聞到血腥味,不遠處掛著很多刑具,似乎還在滴血,她怕極了,一定是秦王將她擄來了,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忽然,門開了,湯雅看見了太子,她連忙跪了下去,卑微祈求,“太子殿下,你是來救臣女的嗎”
她仰著頭,期盼的看著太子,卻看見太子身后跟著一個穿著黑衣的男子,他的手上捧著一根閃著寒光的馬鞭,隨后門被合上了,太子接過了隨從手上的馬鞭。
湯雅忽然明白過來什么,“太子殿下,您、您是要做什么”不會的,她與太子是一道的,太子怎會
“呵,問孤要做什么孤這就給你答案。”裴澄抬手,啪的一聲,馬鞭上細碎的刀刃割破了衣裳,輕微的滋啦一聲,皮開肉綻,伴隨的是湯雅凄厲的叫聲。
“不要,太子殿下求您饒了我,我是和您一條心的。”湯雅疼的面容扭曲,好似五臟六腑都移了位,跪在地上,太子為何要打她
她身上穿著衣裳,卻猶如沒穿一般,馬鞭打在皮肉上,那種疼痛,讓湯雅寧愿立刻死去。
“一條心你說,你是不是秦王派來的故意引孤上鉤,讓孤跌了這樣大的一個跟頭。”他日后不能再上朝了,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怕是無需半月,大豫朝堂就要將他給忘了,尊裴燼為太子了。
裴澄質問著,可手底下的鞭子卻一點兒也沒停頓,幾鞭子打下去,湯雅后背已沒了一塊好地方,破碎的衣裳與血肉黏在一處,血腥氣也越來越濃了。
“我沒有,我沒有,太子殿下,我一直是跟隨您的,求您饒命。”湯雅緊緊地縮成一團趴在地上,她不知為何會變成這樣,太子不是答應她會讓她入東宮,還會讓她做太子良媛嗎為何表面上溫潤如玉的太子私底下卻是如此的暴虐,她要疼的受不住了,連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裴澄打了幾下,出了汗,看她縮成那樣,毫無興致,扔下馬鞭,走到不遠處的火盆中取出一塊燒的通紅的鐵烙,一步步走到湯雅跟前,“抬起頭來,孤再問你一遍,你是不是秦王的細作”
湯雅抬起頭,滿臉淚痕,望著那塊紅彤彤的鐵烙,畏懼的往后縮了縮,連忙搖頭,“我沒有,我不是,我恨秦王,我不是秦王的細作,我是愛慕太子殿下的,求殿下饒了我,我愿意為殿下當牛做馬。”
“可孤不要你當牛做馬。”裴澄看著她這張臉都倒盡胃口,抬手將通紅的鐵烙印在了她的臉上。
“啊”湯雅的喉嚨發出尖利的叫聲,想要往后退,可是鐵烙卻像是長在了她的臉上,她聞到了肉燒焦的味道,疼的她硬生生咬斷了自己的舌頭,連哭也哭不出來了。
此時此刻,她才曉得,太子溫柔的面龐下藏著比毒蛇還要狠毒的心腸,她后悔了,她不該因為嫉妒卷入此事,她不該多嘴,她不該妄圖飛上枝頭變鳳凰,可一切都晚了
夜半時分,已是宵禁,卻有一輛車馬囂張的在大街上馳騁,經過秦王府時,一具面目全非的尸首掉在了朱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