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裴燼與百官一起驚的面色全無,裴燼不敢相信道“父皇,您是要圈禁兒臣嗎”
撫國公聞言也是震驚不已,這可比不讓太子上朝還要嚴重,太子好歹只是禁足十日,之后便可隨意行走,可若是秦王被圈禁,還是圈禁在莊子上,那豈不是不能走動,日后上京再也瞧不見秦王了
撫國公心中又驚又喜,好啊,秦王若是被圈禁,那太子殿下的大計可成啊
“是你不知悔改,竟為了一女子糊涂至此,連朕的話也不聽了,朕給你選擇,是要賜死云氏,還是與云氏一道圈禁在京郊”
泰和帝從未對秦王如此疾言厲色過,百官戰戰兢兢,看來圣上是惱秦王不爭氣啊,為了一個妾室,竟要反駁他,哪個父親能高興一個妾室與前程富貴相比,想來秦王還是會選擇前程,可惜了,云側妃倒是個難得的美人。
云鶯深吸一口氣,死死的咬著下唇,圣上從前對殿下不是向來偏袒嗎為何這次卻這樣兇,她與殿下,當真無法兩全嗎
殿下是要與太子爭奪儲君之位的,若是殿下被圈禁,那豈不是再無資格與太子相爭,況且圣上也不曾說圈禁多久,若是永遠圈禁下去,那秦王還有何前程可言
圣上無疑是讓秦王在她與前程之間選一個,甚至是讓秦王在她與太子之位之間選一個,畢竟圣上如此寵愛秦王,只要秦王聽從圣上的吩咐,賜死了她,又會回到父慈子孝的場面。
云鶯心跳如擂鼓,她的腦子一片混沌,她不知該說些什么,該想些什么,她不敢賭,若她是秦王,一個妾室與太子之位,想來她也會選擇太子之位。
無非是一個長的漂亮些的妾室罷了,待殿下成為太子,成為帝王,會有源源不斷的美妾,想要什么樣的美人沒有。
云鶯閉了閉眼,罷了,她本就不該奢求,她哪里比得上東宮之位,若是等著殿下開口,也不過是自取其辱,不如她先開口,成全了殿下,只當是還殿下的一點情分罷了。
好歹,這幾個月,殿下待她甚好。
就在云鶯決心主動開口承擔罪責時,裴燼卻嗓音沙啞道“兒臣甘愿受罰”
眾人嘩然,云鶯更是偏頭瞪大了雙眸望著殿下,他、他選擇了她殿下選擇了她
云鶯不敢相信,眼淚霎時便落了下來,殿下在前程之間選擇了她,她何德何能,能讓殿下拋棄前程,那可不是一點點銀錢,那是九五之尊之位,殿下何苦呢
云鶯心中百般難受,卻又仿佛得到了全天下,殿下沒讓她失望,殿下說到做到,殿下護住了她,她那顆心劇烈的跳動著,是為了殿下而跳躍。
“好,好,好,”泰和帝一連說了三個好字,顯然是對裴燼失望透頂,“真不愧是朕的好兒子,即日起,秦王與云氏圈禁于京郊莊子,無詔不得出,你便帶著你的側妃,在莊子上過一輩子吧”
“父皇,三哥他只是一時糊涂,求父皇開恩。”寧王跪了下來,為秦王求情。
“求圣上開恩,秦王殿下許是一時想不開,求圣上看在秦王往日戰功卓著的份上,饒他一次吧。”靖國公也跪了下來,他萬萬不曾想到今日會發生這樣的事。
秦王怎能為了一個妾室如此糊涂,圣上又怎會為了一個妾室而如此惱怒,今日這場面,他著實不曾弄懂。
隨后江浸月,梁云川等人也都紛紛跪地,為秦王開恩,但太子一黨卻為此謝恩,“圣上英明,秦王被此女迷惑,合該去莊子上清醒清醒。”
這自然是太子一黨最想看見的局面,秦王被圈禁,日后再無人能阻擋太子殿下了,這可真是天助太子殿下太子一黨險些笑出聲。
寧王再三懇求,磕了幾個頭,額頭都紅了,泰和帝卻半點也沒有轉圜的余地,“寧王是想陪著秦王一道去莊子上嗎”
這話一出,寧王的聲音戛然而止,不敢再多話。
“你們誰若是想陪著秦王去莊子上,那就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