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負妖妃之名,即便秦王成為太子,她也只會是秦王的污點罷了,百官容不下她的。
原來那夢,是在警示她,莫再沉迷于南柯一夢。
那夜噩夢醒來,雷雨交加,可殿下卻不在屋子里,他回來后也不曾告訴她去了哪,兩人在這待了許久,也只有前些日子殿下才時時陪著她,近些日子殿下越發忙了,她從未細想過,一個被圈禁在莊子上的王爺,有何可忙
若這一切都是假的,自然便說的通了,殿下在忙著籌謀江山社稷,忙著扳倒太子,閑時與她逗趣,忙時連一句話也不曾交代,還是旁人告訴她殿下不在莊子上。
什么夫君娘子,她又算什么
云鶯蹲的腳麻了,她從地上起來,抱著貍奴回到了架子床上坐下,她松開貍奴,貍奴在床上打了個滾,找個地方窩著。
云鶯擦了眼淚,從袖中取出那封信箋與路引,她可真是傻,親手將路引燒毀,滿心滿眼都是殿下,殿下卻負了她。
若是薛承煦不告訴她,許是她這輩子也會被蒙在鼓里,正如薛承煦所說,入了東宮,她便再也不能離開了,宮中規矩森嚴,她想出宮都難,更何況是逃離上京。
她不知為何薛承煦要幫她,她也不知能否逃離上京,可無論如何,她要試試,她不想真落得夢中割頸而亡的下場,不值。
但在此之前,云鶯仍舊不死心,她想等殿下一句解釋,她想給殿下一次機會,讓殿下親口告訴她這些,若是明日殿下回來,會親口與她解釋這些,她便再行斟酌,即便是離開,她也不想不明不白的離開。
殿下會騙她,薛承煦就不會嗎她誰也不信了。
云鶯端坐在床榻間,懷里抱著貍奴,看著夜色一點點沉了下去,殿下始終不曾歸來。
裴澄帶領著人馬順利的進入了紫宸宮,推開大殿的門,就瞧見泰和帝面色蒼白的坐在龍椅上,歪著身子,仿佛只剩下一口氣了。
“太子,你放、放肆,誰準許你帶兵馬入宮,你是想造反嗎咳咳”泰和帝劇烈的咳嗽起來。
裴澄得意的笑了笑,“父皇,你老了,昏庸無能,該退位讓賢了。”
“孤已把守了整座宮殿,上京亦在孤的手掌中,父皇不必再掙扎了,你如今毒入五臟六腑,已無藥可解,這個天下是孤的了,哈哈哈”
“你休想,你這個逆子,竟敢謀反,枉費朕對你的栽培”泰和帝捂著胸口,雙目死死地瞪著裴澄,他從未想過裴澄敢謀反。
“呸,”裴澄冷著臉啐了一口,“父皇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可真是高,你向來只偏心裴燼,在你心中,裴燼才是太子,連太子也不許用的龍紋你都盡數賞給了他,可孤從未有過,若非是太后執意立孤為太子,怕是父皇早就立裴燼為太子了吧”
“可惜啊,父皇疼愛的秦王卻為了一個女子昏了頭腦,連父皇的話也不聽了,即便他能成為太子,也是為了美色誤國之人,父皇還是乖乖地將皇位傳給孤,孤定然做個明君。”
裴澄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身為太子,卻要處處討好秦王,這全都是為著泰和帝的偏袒所致,人常言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泰和帝卻只偏心秦王,對他無絲毫的愛護。
裴燼一回京,泰和帝便急著要將太子之位傳給秦王,他若是不用盡手段拼一次,他無需多久便是個廢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