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澄,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改,謀反乃是逆天而行,你若收手,朕看在血脈相親上,朕可以饒你一次。”
“哈哈哈,孤今日便要逆天而行,來人,送先帝上路。”裴澄不想與泰和帝多話,只要泰和帝一死,天下便是他的,他是太子,秦王即便想爭皇位也爭不成。
“本王看誰敢”一道冷厲的聲音從龍椅之后傳來。
裴澄瞪大雙眼,是裴燼,不可能
裴澄身穿玄色鎧甲,緩緩從龍椅后現身,“太子,父皇康健,你這是謀逆之罪,死罪難逃。”
裴澄往后退了一步,不敢相信,“你為何在這你不是應該被圈禁在莊子上嗎”
“哼,”泰和帝站了起來,痛心疾首,“太子,朕既立你為儲君,便對你寄予厚望,可你太讓朕失望了。”
“父皇,你、你沒中毒”泰和帝精神抖擻的模樣,哪里像是中了毒,方才分明是裝的。
“朕若是中毒,豈不是遂了你的心愿,來人,將這個作亂犯上的謀逆之徒押入大牢。”
泰和帝從未想過他與自己的兒子也會有兵戎相見的那一日,心痛是真的,無奈也是真的,雖對裴澄不如對裴燼這般優待,可到底也讓他做了東宮之主十幾年,裴澄竟想給他下毒,謀害君父,裴澄心中真是半點也沒他這個父皇。
裴澄身側利劍出鞘,防備的望著四周,就在此時,一大批禁軍闖入紫宸宮,將他們團團圍住,嚇得裴澄身旁之人都忍不住后退,連刀劍也拿不穩。
謀逆本就是誅九族的罪名,他們愿意跟著太子,是太子保證過萬無一失,可如今,若是他們還不明白走入了秦王的算計之中,也是白活這些年了,這分明就是請君入甕之計
“爾等還不束手就擒,若有負隅頑抗者,誅九族。”裴燼站在泰和帝身前,身后的玄色披風颯颯作響,意氣風發,勝負已一目了然。
裴澄聽著身后刀劍落地的聲音,目眥盡裂,仍舊不甘心的憤怒大喊,“原來這只是一場騙局父皇,你真是好生偏心”
他當這是一次絕妙的機會,可如今才曉得,他從始至終都不過是泰和帝與裴燼眼中的跳梁小丑,從一開始便注定這是一場敗局。
這怕是史上最可笑的謀逆,他還來不及得意便敗了。
“朕給過你機會,可你不知珍惜,朕今日便廢黜你的太子之位,貶為庶人,押入天牢,容后再審。”
裴澄哪還有什么不明白,他從頭至尾都被裴燼耍了,什么色令智昏,什么妖女,什么圈禁,無非是為了誘他上鉤。
“成王敗寇,我認了。”裴澄抬手就要自刎,與其活著遭受屈辱,不如一死了之。
裴燼抬手扔出飛刺,打掉裴澄手中的劍,飛身而下,來到裴澄跟前,一腳踩住了那把劍,抬手掐住裴澄的脖頸,眼神陰鷙,“你想死沒這樣便宜的事,裴澄,咱們的賬,還沒算呢。”
“你得好好活著,長命百歲,咱們來日方長,一一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