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從九州幽冥下的忘川深淵帶上來的寒冷。
她說,“你們千萬不要被這柳葉刀騙了,削鐵如泥,吹毛斷發,是用南川冰山下的寒鐵煉就而成”
不知道是不是夜深露重寒氣竄的原因,那幾個悍匪的后背陡然感覺后背一涼。
她這副模樣,分明就是執掌生殺大權的地獄使者
云傲雪緩緩地坐下去,語氣輕飄飄的,一張口嘴里哈的全是白氣,被冷風一吹,又瞬間飄散的無影無蹤。
“我現在只給你們一次機會,說出幕后主使,你們尚且還有活路,當然我知道,干你們這種營生的,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了,所以我也不瞞你們,不說的話,我就成全你們,好好的送你們上路。”
云傲雪說話的時候幾乎沒有停頓,手指腹刮著尖刀,利刃在指腹的螺紋上嘩啦出輕輕的皮肉聲,她似乎很熟悉這刀刃,知道怎么趨避厲害,就算是削鐵如泥,那刀刃也沒有傷到她分毫。
她的眼神眼神涼如薄冰,“我也明白各位不怕死,所以我今天剛好借用這個機會,試試柳葉刀還能不能用,要知道這柳葉刀和菜攤上那些殺豬的屠夫一樣,放在合適人的手里,用處才會發揮到極致。”
“我呢會用這把柳葉刀,一片一片的割下你們身上最柔軟的部位,等血流干了,你們還不會死,但是腦
子里會知道所有的痛楚,怎么做,你們自己選。”
一旁的顧非池目瞪口呆。
他竟然不知道還有這么刑訊逼供的。
直接擺出兩條路,溫溫柔柔的語氣說著,當是哄三歲孩子呢
果然其中一個江洋大盜和顧非池想的一樣,想她不過是狐假虎威罷了。
“放屁要頭一顆,要命一條,你殺啊,看看老子的血能不能流干”
云傲雪不氣也不惱,徑直走過去,刺啦一聲,那人知感覺自己左胸口一涼,他只看見好像眼角末梢處是有寒光一閃,接著一股劇痛傳遍全身,灰不溜秋的中衣瞬間就被血跡染紅了。
“我這個人最講信用,你想第一個死那我成全你。”
開什么玩笑,云傲雪的解刨課可不是白上的,她閉著眼睛都能將人體的血管經脈分布圖描繪出來,副主任醫師也不是白當的。
拿著柳葉刀,她又找到了當年在手術臺上酣戰的日子,時間太長了,乍然摸到原來熟悉的工具,會自然而然的找到之前的感覺,以至于她現在都開始懷念了。
那人也沒想到云傲雪真敢下手,心中一窒,低頭一看發現果真血流如注,也不知道是嚇得還是因為失血過多,臉真的白了。
“等下還有第二刀,右邊同樣的位置,但是之后你可能就沒那么幸運了。”
大動脈出血,乃是致死率最高的一種。
人最害怕的不是死,而是明明有生的希望,卻要承受將死的恐懼。
就在云傲雪手里的柳葉刀在她右胸口比劃著的時候,她只聞見一陣騷味,那人的襠下竟然濕了一片
“女俠饒命,我說,我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