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這件事,習慣成自然
“私了,自然是你想怎么審就怎么審,無論你和那柳氏有什么恩怨,本王都保你無恙,公了就更簡單了,只要云家不嫌丟人,本王有的是耐心。”
顧蘭息的意思她明白了,言下之意是不管怎樣,他都要保護她安然無虞。
柳梵音和她無冤無仇,但是她既然得了真正云傲雪這副身子為容身之處,為了報答,自然也要給死去的人一個公道。
這個公道,從她剝離云家的那一刻起,她勢必要討回來連帶云傲雪母親的那一份一起
顧蘭息不輕易許諾,既然許了必然會言出必行,云傲雪心中暖意更甚,一顆吊著的心陡然間就放下了,心中那顆堵著的大石頭也挪開了,“為什么幫我”
顧蘭息給了她一個廢話的眼神,“你好了,本王才會少些煩憂,清凈。”
他這是嫌棄她多事了
云傲雪剛才心中僅有的一點謝意和感動頓時因為他的一句話都都飛到九霄云外去了,云傲雪咬著牙盯著他,“嫌棄我煩還
非要跟著,你是抖嗎”
“”她嘴里冒出來的詞一套一套的,顧蘭息聽的有些懵,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云傲雪卻不想再解釋了,故意打了好幾個哈欠,“我困了,你不困嗎”
兩人在一起相處久了,顧蘭息也算是能明白她的小九九,一逃避問題就找理由。
顧蘭息見好就收,也不再追問了,攙扶她重新躺好后又散開一床被子極為自然的在她身邊躺下,“睡吧,明日無事,我陪你回云府。”
云傲雪怕他再問什么,嗯了一聲,緊閉著眼,本來是想緩解尷尬的,沒想到寐著寐著一陣困意襲來,還真就再度沉沉的睡了過去。
她睡著的時候睡相根本不能看,頭也漸漸歪到了某人的肩頭上,顧蘭息極為自然的攬過她,下頜抵著她略帶香味的發頂,一起陷入了夢鄉里。
夜深人靜深眠時,也是舊人話語時。
云君年屏退旁人,自己獨自一人來到了柴房。
云府的柴房有兩用,一為關押不守規矩的仆人,二為懲罰幼年時的云傲雪。
要是彼時云傲雪還在的話,冬天在這四面透風的柴房里如何度過漫漫長夜,想必她十分有經驗。
只是當時只顧折磨云傲雪的柳梵音也沒想到,風水輪流轉,自己有一天也會被關到柴房里凍得直打冷戰。
早上被顧蘭息一腳踹飛的柳梵音蓬頭垢面臉色青白的蜷縮在角落里,柴房里頭黑黢黢的,連一盞燈都沒有,借著外頭不算光亮的月色,云君年就在桌前坐了下來。
柴房里頭的桌子腿都斷了幾根,用粗柴火墊著,即便如此,還是沒能辱沒他的風姿。
云君年朝火折子吹了一口氣,燃起的小火苗點燃了半截蠟燭,將里頭照的亮了些。
“云丞相,你好大的官威啊。”柳梵音呵呵干笑,眼里是藏不住的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