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啊
這才一天不到,夫妻倆就已經如此生疏了。
熙熙攘攘皆為利來,攘攘熙熙皆為利網,各懷鬼胎的兩個人只差最后一層窗戶紙沒捅破了。
柳梵音晃晃悠悠的從地上站起來,一天了,她滴米未進,滴水未沾,身受重傷已經開始搖搖欲墜,此番站起來就差不多費了她全部的體力。
大概是知道大局已定了,此時的柳梵音心中反而多少有些不甘心,就算她這副慘樣做不了什么,但是能在言語間刺激一下云君年也是好的。
“云君年,咱們后花園中的烏龜都沒你能忍,這么多年的籌謀,伏低做小,云家,柳家,宋家,都屬于你了,你很得意吧”
其實她早該想到的,七公主顧舒窈從小皮慣了,比上次春獵會受傷更重的事情不是沒有發生過,宋河身為九門提督,掌管京畿護衛大權,陛下向來權衡有術不會輕易怪罪重臣。
這次能做的這么干凈利落,只怕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瀾。
外人或許以為宋云兩家是連襟定然是共同進退,卻沒想到外戚之權日益擴大早就成了陛下的眼中釘,云君年暗地諫言一舉將宋河拉下馬,保得他穩坐官職,他和燕帝各取所需,
實在是妙計妙極。
宋河一倒,整個宋家柳家便再也沒了支撐,大廈將傾自然在頃刻之間。
是她太傻,還以為自己在舒服窩里享福,殊不知自己早就成了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她竟然會以為這些年云君年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間,殊不知云君年才是玩弄她的那個人,白天她還傻傻的以為云君年會來安撫自己。
結果等了一晚上,連個鬼影子也沒看見。
兩人你來我往,刀光劍影,哪里還有平日半分恩愛
云君年此時笑得很大聲,月夜靜寂,張狂的桀桀笑聲聽起來突兀又恐怖,冷漠陰狠的目光泄露了他此時真正的心緒,“你很聰明,只可惜這么多年沒用在正道上,可惜了。”
是啊,她又狠又蠢,白白為人做了嫁衣裳。
她身受重傷,站的有些累,干脆也靠著桌子坐了下來,胸口劇烈起伏緩了好一會兒,“事已至此,我到今日還有個問題想問下丞相。”
云君年心情很好,沒有說話卻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些年,你可有一點真心對我”
彼此利用,到最后互相取暖,說沒有一點感情是假的,但是
云君年重新站起來背對著她,聲音越發冷漠,比北川寒冰兜頭罩下還要刺骨三分,他接
下來的話才是真正將她打入了萬劫不復的境地。
“從你燒掉羽喬畫像的時候開始就沒有了。”
柳梵音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的干干凈凈,“那隱月呢她是你的親女兒”
“隱月,也只是本相這么多年,留給你聽話的禮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