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嘻嘻的握拳,依然掛著燦爛笑容的黑發審神者此刻卻像是睜開了惺忪睡眼的兇獸。
即便是在沖著人微笑,鴉亂帶給人的感覺卻只有危險,像是開始狩獵的野獸沖著心儀目標裂開嘴露出森白獠牙般。
“但是僅僅只有這種程度可不夠。”
看不清楚鴉亂到底是怎么動作的,僅僅只是眨眼之間她的手里就已經握著一柄薙刀,并且人也已經出現在了望月千奈婭眼前。
但她能夠突進的距離也到此為止了。
破碎的地面上淺淡的白色光點連接成線,密密麻麻的蓋住了整片廢墟。
而在靈力購置而成的絲線盡頭,望月千奈婭則抱著一柄靈力構筑而成的打刀安靜站立。
“前輩真的很強啊,完全不敢硬接您的拳頭。”
全然沒有了先前的慌亂,望月千奈婭笑瞇瞇的緩緩拔出打刀。
隨著她的動作,先前隨著她移動而埋下的陷阱與符印被一一引動,無數的削弱效果附著在了鴉亂的身上。
“所以我只能耍一些小手段了,希望前輩不會介意。”
口中說著尊稱,和謙虛的語氣形成鮮明對比的卻是望月千奈婭面上的表情。
像是細心埋伏終于見到獵物落網的狩獵者,又像是興奮于自己終于可以露出利齒與尖爪去撲殺對方的野獸,她甚至是感覺到自己全身的細胞都在興奮的尖叫。
形勢逆轉,似乎陷于不利境地的鴉亂一直垂著頭,直至此刻才突兀的笑出了聲。
“不錯,太棒了。”
淺琥珀色的眼睛中彌漫著灼灼戰意,鴉亂握緊手中薙刀,手腕翻轉橫掃之間硬生生將纏繞在自己身上的絲線斬斷。
刀鋒帶起的無形風刃甚至是再次肆虐于狼藉的地面,給廢墟再添刻痕。
“我有些興奮起來了。”
舔了舔唇,剛剛從前線退下血腥氣息未曾徹底收斂起來的審神者面上流露出點點狂熱。
全身心地享受戰斗,渴望著狩獵,沉迷于生死交錯時的危險。
興奮到了極點,鴉亂任由自己的靈力暴走,而后朝著自己心儀的獵物沖去。
此刻她不像是一個人類,更像是一場災禍。
所行之處皆為廢墟,所到之處萬物皆滅。
沒有什么東西可以抵擋,更沒有什么東西可以阻攔她的腳步。
薙刀刀鋒之下,一切都脆如薄紙。
而作為直面這一切的人,望月千奈婭卻一動不動。
并非是被嚇傻了,而是她想要去做一場瘋狂的博弈。
她想要看看,究竟是對方的刀鋒更加鋒利,還是自己的所有布置與全力一擊更勝一籌。
刀刃出鞘,所能掌握和運用的所有靈術都已經附加在了自己身上。
望月千奈婭舉刀,而后迎著人形兇獸直直的撞了上去。
當兵刃交接聲撕裂長空,視野范圍內捕捉到了嫣紅血花,望月千奈婭在同那雙宛若野獸般的淺色眼瞳對視時感受到了興奮。
就好像,她也成了對方的同類。
“轟”
劇烈的爆炸聲完全掩蓋住了寬廣場景內的一切聲響。
其他場地的人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手里的動作,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而地面上原本就駐足觀看的距離較近的審神者更是倒霉的差點被狂風掀翻出去。
“這是在搞什么啊。”
也被這種場面給驚到了的活擊審神者聽見身側有人低聲驚呼。
“今天是有哪位大佬來炸魚了嗎還是說哪兩位決定到場上玩”
活擊審神者站在風中巋然不動。
跟周圍的同僚形成鮮明對比的活擊審神者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