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不太成熟,又或者是幼稚的自尊心在作祟,那個夜晚對你說出約戰話語的我想著在把你打趴下后一定要帥氣的說出一句話。”
發覺對方似乎是有些好奇,望月千奈婭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肯低下頭去俯瞰腳邊風景的話,就會像現在這樣,被人給追上來,然后差點被人給狼狽的掀翻在地,這就是我當時想要說出的話。”
“但是現在,髭切,我卻在思考或許你就是這個樣子的性格。”
“仔細想想也對,身為源氏重寶的你,自被打造出來就象征著一個尊貴而又古老家族,你是榮耀,是象征,也是活躍在戰場上的名刀。”
“這樣的話,你這種爛性格倒是很符合你的經歷。”
“當我想到了這些,理解到了這些事情后也就突兀的沒了耍帥擺威風的想法了。”
嘆了口氣,望月千奈婭低下了頭,朝著躺在地上的付喪神湊近。
她將額頭抵在髭切的額前,第一次主動靠近,也是第一次做出了如此親昵的姿勢。
望著那雙金瞳,望月千奈婭和里面的自己對視。
“我不再在意這些事情,也不再在意別人眼中的我,身外之物皆與我無關。”
“只想要注視著自己的目標,只想要去抓住自己想要的東西,這是我現在的想法。”
“所以,我開始以新的角度去看待大家。”
沖著自己露出一個微笑,望月千奈婭起身,對著地上的髭切伸出手,以一個邀請的姿勢。
“因為是真心的將本丸里面的大家當做家人,所以我才有了貪念,想要成為一個可以被你們接納、熱愛、感到驕傲的人。”
“所以在這里,出于這樣的本心,我對你只有另外一個想法。”
“如果你覺得我還有哪里不夠合格,達不到你苛刻要求的話直接說出來。”
不甚在意的聳了聳肩,望月千奈婭毫無誠意的補充道“當我繼續努力充實自己,變得足夠優秀值得被你注視之后我就會反過來揍你一頓。”
畢竟她也是有脾氣的,誰讓髭切這家伙先前那么的茍,所以小小的報復一下也沒什么吧。
“說這么多其實我真正想說的大概只有這最后一句話。”
沉思片刻,望月千奈婭看著眼前的付喪神輕聲道“今后我們重新開始相處吧。”
“你也只是你,髭切。”
你是我的刀,是我的付喪神,而我是你的審神者,你的主君。
所以無論你是什么性格,我都會接受。
努力學著去和他相處,去駕馭他,這本來就是她的事情。
強迫別人改變性格,讓付喪神變成自己想要的樣子,這樣的話可不太行。
所以,不僅僅是她自己。
源氏重寶髭切,以付喪神降臨與這座本丸的髭切,無須迷惑不解,按照自己的感覺和內心的想法走下去就好。
反正還有她在嘛,身為審神者,當然要做好本丸這一大家子刃的燈塔。
望月千奈婭是這么想的。
而后她看到久久不語的付喪神自唇間溢出了一聲嘆息。
淺金發色的太刀付喪神抬起了手,握住了自己審神者停頓于空中的手掌。
“今后請多指教。”
我的姬君。
我的
最后一個稱謂在唇齒之間反復研磨,被譽為源氏重寶的付喪神最終只是露出一抹淺淺的笑。
他只是還需要一點時間,一點短暫的思考的時間。
無須太久,很快,略有些迷茫的兇獸就會真正的明白自己那些隱晦而又濃郁的念想和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