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個信號一樣,斷裂的刀刃被毫不猶豫的扔到了一旁,望月千奈婭在松開手的一瞬間腳下發力朝著髭切沖了過去。
精神高度的集中,視野范圍內的一切都慢了下來。
望月千奈婭甚至感覺自己能夠聽見時間流淌的聲音和體內靈力流轉的聲響。
最后,她看見站在對面的太刀付喪神松開了握著刀柄的手,安靜的站在原地注視著她。
像是一只獅子停下了撲殺的動作,驟然轉變為了安寧而又平靜的姿態。
髭切的這一轉變實在是太快了,快到沒有給望月千奈婭反應的時間、快到令她無法守住攻勢。
盡管望月千奈婭竭力收力,但她還是不可避免的一頭撞在了對方的胸口。
巨大的沖力甚至是直接讓他們倒在了地上。
“髭切,你就不能正常一點嗎”
就像是興奮到了頂點結果卻被強制叫停一樣,感覺到自己快要憋屈的瘋了的望月千奈婭也顧不上此時自己的姿勢,憤怒的揪著對方的衣領。
“這就是你說的認真結尾突然給我擺爛,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給扔到后山去砍木柴”
叫什么髭切,直接改名叫砍柴切得了。
反正你都敢這么耍我了,改個名字而已,想來你應該也不會介意
被壓在地上又一次躺在地上的髭切卻陷入了沉默。
許久之后,當望月千奈婭以為他又要不說話糊弄過去這件事情時,她卻感覺到突然被對方握住了腰。
“啊呀,因為我大概是輸了。”
頭發散開落在木質地板上,平靜下來的髭切臉上看不到先前危險的神色,反而透露出一種奇怪的散漫和夾雜著茫然之色的認命。
就像是快要找到答案的解題人,卻突兀的停在了解開謎題的最后一步。
“畢竟審神者你布置下的靈術把我包裹的太緊了,完全沒有辦法掙脫。”
曾經高高在上俯瞰著自己審神者的付喪神此刻就安安靜靜的躺在地上。
當他換了一種角度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審神者時,他的表情平靜而又悠閑。
“真是奇怪的感覺啊。”
緩慢地吐出一口氣,髭切望向頭頂的天花板。
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和望月千奈婭交談。
“明明是在墜落,卻奇怪的并不反感。”
由于憤怒而專心找髭切算賬,再加上對方說話的聲音實在是太小,望月千奈婭也只隱約的聽見了“感覺”、“墜落”幾個模糊的字眼。
但這并不妨礙她去猜測對方說的話。
“著你倒是提醒我了。”
原本揪著對方衣領的手松開,望月千奈婭再一次挺直了腰板。
她依然是保持著坐在髭切身上的姿勢,像是那一晚一樣。
唯一有些不同的是,此刻的她面上是鮮活而又燦爛的笑,眼底也是耀眼的微光。
就像是一顆生機勃勃,正在努力向上生長的堅韌樹苗。
“髭切,躺在地上的感覺如何”
這一次望月千奈婭在開口時不帶有任何諷刺意味,只是單純的詢問。
她低下了頭,看著身下的太刀付喪神,緩慢地眨了眨眼睛。
“我們今后還是向前看吧。”
“髭切,之前的你確實讓我覺得很手癢欠扁,可是我卻更看不慣你現在這幅猶豫不決的樣子。”
認命低頭
開什么玩笑,你是這種性子的付喪神么
雙手抱胸哼笑了一聲,望月千奈婭迎著對方的注視開口道“之前總覺得你太傲慢了,明明在看著我,眼睛里卻根本沒有我的影子。”
“所以我那個時候就在想,髭切,總有一天我要讓你能夠正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