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萊茵剛感到些許后怕時,她嗅到了空氣中彌漫開來的熟悉的味道。
獨屬于檢非違使身上才會散發出的、濃郁到了會讓人嘔吐的血腥味。
而當檢非違使出現時空氣扭曲所散發出來的獨特波動,來自于那個特殊的審神者方向。
眼瞳微顫,來不及思考為什么時之政府封閉的特殊訓練場會有檢非違使闖入,萊茵本能的轉過身去伸出手試圖抓著對方躲開。
指尖觸碰到了對方的手腕,萊茵的視野內一切都變得很慢。
她看到了對方被自己抓住失去了重心,也看到了一桿長木倉自破裂的波紋中伸出,然后穿透了肩膀處的關節。
望月千奈婭同樣感覺到時間的流速慢了下來。
她甚至是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只覺得耳邊響起了肉體被捅穿時才會有的沉悶聲響。
借著,就是身體不受控制的倒下。
“姬君”
距離最近的小龍景光下意識的伸出了手,臉上的笑容在瞬間消失。
太快了。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
當望月千奈婭回過神的時候,她已經看到了自己斷裂的胳膊掉落在了遠處。
“愿望錯誤糾正”
模糊不清的字眼從頭盔下傳出,握著長木倉的檢非違使緩慢的自虛空中走出。
它們不在說話,只是將視線鎖定在了自己的目標身上。
詭異的,望月千奈婭的直覺告訴她眼前的檢非違使就是為了她而來。
但是,原因呢
她并沒有什么不同,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時之政府的審神者千千萬,比她更加優秀的存在和特殊的人數不勝數。
“你趕快離開這里。”
耳邊是萊茵的聲線。
總是表現的散漫的金發幼童難得的流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來,手中的木倉也換了一把。
“別想太多,這些家伙交給我,讓你的付喪神帶你離開。”
身體落入了一個刃的懷里,望月千奈婭抬頭,看見了臉上帶有血漬的小龍景光。
像是旅人般無拘無束的付喪神此刻沒有了微笑,他在對視片刻后抬起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姬君,別看。”
耳邊是子彈破空聲和爆炸時發出的轟鳴,空氣的溫度也在節節攀升。
望月千奈婭聽見了螢丸和日向正宗交談時做出的殿后選擇,也聽見了萊茵的怒罵。
為什么是我。
這是她的疑惑。
為什么這種主角一樣的待遇會落在她的頭上。
望月千奈婭想不通,在她的回憶中,自己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
無論怎么看,她之前的人生都像是一個平淡無奇的普通人。
和她相比,她的弟弟才更像是主角才對。
擁有著特殊才能的人
仿佛被觸碰到了關鍵點,望月千奈婭發覺到了先前的詭異之處。
她分明只記得自己弟弟說要去一所野雞學校上學,可她卻相信著弟弟被騙,是誤入了什么邪教神學組織。
普通的野雞學校會和這些有關嗎
那么當時找上門來的那個老師到底說了些什么
關注點越集中,望月千奈婭發現的奇怪的地方越多。
她發現自己的記憶在此斷層,腦海中的畫面仿佛就定格在了弟弟告訴自己要去別的學校上學時的場景。
從那個時間點開始,一直到髭切找上門來,中間的記憶她都沒有。
仿佛不存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