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千奈婭想要回憶起來,直覺告訴她應該回憶起來。
混亂的畫面從黑暗里不斷涌出又消失,從破碎的殘卷上,望月千奈婭最終看見了一個片段。
將她堵在廁所內的人不知道為何露出了扭曲而又驚恐的表情來,在她們的脖子上則纏繞著黑色的黏液。
或者說,是無骨頭的肢體。
猙獰的黑色的怪物咧開了嘴,將到手的獵物舉了起來。
而被掐著脖子的人則自拼命的掙扎,像是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漂浮在了空中。
這些人一邊哭著一邊沖著她在說些什么。
而畫面里低著頭的自己也在說著什么。
望月千奈婭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想要抓住這些畫面,然后就在指尖接觸到碎片的那一刻,她聽見了畫面里自己說的話。
畫面里面的“望月千奈婭”說,“去死”。
回憶到此為止,望月千奈婭感覺到一股惡心到想要嘔吐的欲望自胸口騰升而已。
心底有個聲音告訴她,她殺了人。
“姬君,清醒一點。”
破碎而又模糊的聲線在耳邊響起,望月千奈婭感覺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不哭”
對方似乎一直在堅持著和她對話。
望月千奈婭想要回答,卻發不出聲音。
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拖拽著她,不肯讓她回頭,強迫她向著黑暗處走去。
“不會痛的,讓我斬殺了你吧”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望月千奈婭看見的是拔出本體說出了真劍必殺臺詞的小龍景光。
寬大的披風上沾染著血漬,太刀付喪神裸露出的皮膚上布滿了傷痕,護著她的手卻絲毫未動。
原本耀眼的金發此刻凌亂的散落在腦后,那位自由自在的旅人面上是少有的寒意。
而在一旁,紅衣的短刀也滿身狼狽。
即便是螢丸,周身也浮現出了星星點點的螢火微光。
那是重傷愈合的表現。
出現的檢非違使實在是太多了,多到令人驚恐的地步。
偏偏檢非違使出現時,向來遵守著一個奇怪的規則。
它們會擁有在場人員中最高戰力的同等實力。
而持木倉的檢非違使,則在此基礎上還會擁有額外的翻倍實力加成。
望月千奈婭抬起頭看了一眼,發覺在場的檢非違使手中都握著一柄長木倉。
“姬君,等會兒你直接離開,別回頭。”
察覺到審神者醒過來的小龍景光微微低下了頭。
金色的頭發沾染了血跡,太刀卻絲毫不在意。
“日向會護著你,一直跑,別回頭。”
“別看。”
“您只需要向前走。”
好像有人在她耳邊說過一樣的話。
但是對方的臉卻怎么都想不起來,她能夠想起來的只有對方身上彌漫開來的淡淡酒氣。
當時是我做的吧。
只是因為一個念頭,那些人就死掉了。
被那些模糊的看不清樣子的怪物給殺死了。
現在我能不能做到
望月千奈婭抬起手握住了小龍景光的手腕。
充沛的靈力在對方的體內流轉,所有的傷痕一一消失。
不遠處的日向正宗和螢丸在看到傷口消失后第一時間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