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雷鳴炸響的那一刻,繼國家家主甚至是恍惚中錯以為自己在一個嬰兒的手邊看到了一柄刀。
“不這或許不是災禍。”
繼國家家主突兀的笑出了聲,先前面上的凝重消失不見。
他上前走了兩步,將剛剛降生的嬰孩抱了起來。
“將人都處理干凈。”
神明終究還是站在他身邊的。
降生時引起異像,甚至是能夠引動刀鳴的孩子,這是神明賜給他的子嗣。
“對外就說,這是繼國家的繼承人。”
“繼國千夜。”
“母親說的都是真的嗎我真的是具有特殊才能的人”
繼國千夜略有些疑惑的看向眼前的母親。
在她的記憶里,她似乎自從能夠自己走路開始就已經是拿著木質的刀具站在庭院中接受父親派來的武士指導的模樣。
而且父親對她的表現似乎總是不滿意。
無論她做到了什么地步,前來觀摩的父親總是會說,“你太讓我失望了”。
才四歲的繼國千夜不太理解為什么父親會失望,也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每日必須要睡在刀室內,更不理解為什么父親會覺得自己不夠認真。
每天除了必要的進食和睡眠之外,她幾乎都是握著刀去練習。
盡管如此父親還是不滿意。
印象當中,父親對她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這就是你的極限了嗎你本可以、也應該做的更好”。
為了得到一句認可,繼國千夜幾乎是將性命都給壓了上去。
天賦不夠的話那就不斷的去練習,不到昏過去就不能夠停下揮刀的動作。
只要還活著,那就不斷的重復這些訓練。
繼國家的日子就好像是灰色的,重復著機械枯燥日子的繼國千夜感覺能夠看到的唯一一抹顯眼的色彩來自于母親。
盡管接觸的時間并不長,但她依然從母親的身上感受到了不同于父親的溫度。
就像是被什么東西給包圍著,溫熱而又舒適。
兩種極端的反差不免令繼國千夜開始疑惑,開始好奇為什么父親總是對自己吝嗇的不肯施舍一句夸贊。
所以,在這一次高燒短暫的休養時,繼國千夜才向母親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但是她怎么都沒有想到母親告訴她的答案會是這個。
“我手背上的花紋是神明恩賜的代表”
看了看右手手背上的黑色紋路,繼國千夜看了半晌也沒有感覺到什么不同。
這個像是花又像是某種圖案的“胎記”除去好看了一點之外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至于母親口中說的,自己出生時可以引起刀鳴,甚至是還能牽引天地異象
繼國千夜想了想,發現自己似乎完全沒有話本中形容的所謂天才的表現。
除去對刀有著天然的喜愛和對刀術的莫名熟稔外,她既做不到剛接觸刀劍就能打敗教導她的老師,又做不到像出生時那樣引發天地共鳴。
所以,父親的失望也很正常
思維不知不覺的偏離了正軌,得到了困擾自己多時的答案后繼國千夜卻感覺到更加的沮喪。
就像是父親說的那樣,她本來應該做得更好。
如果那都是真的話,那么她就應該理所當然的去做出絕對不可能的事情來。
“不要這么想,千夜。”
沉浸在自己懊惱情緒中時,繼國千夜感覺到母親把她抱進了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