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阿尼甲你也有在觀察著姬君吧”
不清楚該如何形容兄長帶給自己的感受,膝丸微微皺眉,在沉思片刻后試圖去說明。
他坐直了身子,望著兄長的眼神毫不避讓。
“盡管看起來和平常一樣,但是,阿尼甲,如果是曾經的你的話,絕對不會給我一種你在困惑的感覺。”
源氏的重寶,膝丸的兄長是絕對不會被任何事情給困住的。
那位鋒利的太刀只會冷靜的作出決定,而后按照自己的規劃一步步的朝著獵物靠近。
所謂的迷茫與困惑,從來都不會出現在髭切的身上。
不如說,在任何時候膝丸都會依賴兄長的這一表現正是他千百年來對兄長本性的了解。
冷靜而又理智,強大而又果斷。
絕對不會做出錯誤的判斷,只要照著兄長的意思去做就不會出錯。
所以,對于現在髭切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奇特表現,膝丸才會反應這么大。
而聽完了膝丸的話,有著淺金發色的太刀付喪神反常的沒有反駁,也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他捧著茶杯,略略垂下眼睫,似乎是在回憶著什么。
就在膝丸有了期待,以為自家兄長會說些什么時,他看見對方最終只是露出了個不以為意的笑。
“想多了。”
抿了口茶,髭切將茶盞放下,而后站起身來披著外套朝著屋外走去。
“只是走了會兒神,弟弟丸不要腦補太多。”
沒什么好困惑的。
也沒什么后悔的。
他只是想不明白一件事情而已。
為什么向來懶怠、學不會反抗的金絲雀想要離開他的掌心
習慣了蜷縮在自己的殼內,安于現狀根本就無所謂其他事情的人,又為什么會想要脫離安穩的環境
人總是會變得
這個理由他半點都不信。
只需要享受,無須面對風險,這樣的生活不夠么
想不通,髭切想不明白。
他認識的審神者,那個名為望月千奈婭的人從來不會反抗。
或許是膝丸的話到底產生了些許影響,又或者是困惑纏繞著髭切太久。
在隨意散步時,撞見了審神者的髭切下意識的改變了腳下的方向,朝著對方走了過去。
太刀的偵查值真的很糟糕。
盡管髭切的數值在太刀中算是比較高的,但他仍然是在靠近了些許后才看清楚了望月千奈婭此時的狀態。
對方似乎是剛結束了什么訓練,戰斗站不穩,倚著欄桿坐在地上休息。
衣服上也沾染了灰塵,頭發亂糟糟的,身上還帶著血腥味,似乎是受了傷。
唯一和外表不相符合的是,髭切看到對方的精神卻很好。
仿若這么狼狽的不是她自己一樣。
略略瞇起了眼,髭切繼續靠近。
只是原本到了舌尖的話莫名其妙的變了詞匯。
“真是狼狽啊。”
髭切笑瞇瞇的低頭,看向地上的審神者,像是隨意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