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淵
哪怕已經在秦意這里遭受過巨大的沖擊了,這會兒井淵都還是免不了有點恍惚。
“那都是夫人”井淵怔忡發問。
鄭一安看著秦意“你說呢”
秦意半點也不心虛地輕輕眨了下眼
好像是我,又好像不是我。
要說帕利城邦的王妃嗯,這不被綁走了去做神廷的神官了嗎但要說得到至高神明垂愛的唯一信徒嗯,我到走的時候都沒見過至高神明究竟長什么樣呢至高神明像還全炸了
如果那個世界真的有至高神明,他怎么眼看著自己的神像炸了呢
鄭一安見他不回答,還以為秦意難得心虛了。
鄭一安嗓音低沉“夫人在那個世界,也就只待了幾個月不到吧走的時候,還把神廷的上空撕出了一個大洞,攪得神廷一團糟。”
他用了和井淵一樣的稱呼。
像是在稱呼自己的“妻子”,又僅僅像是和井淵等人一樣的“尊稱”而已。
但他側目看了秦意一眼。
面前的oga好像生來不解風情,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天上的大洞那可不是我干的。”
井淵松了口氣。
他就說,秦意的本事再大,也不至于一步邁入玄幻劇本,天都能給撕裂了吧
秦意頓了頓“不過那個世界確實很神奇那個天上的大洞,是有一雙手,從外面,對,就是從外面,撕開了天幕,探進了這個世界。”
這段其實在神廷后來的書籍中也有記錄,只不過從秦意的口中說出來,也就更多了幾分可信性。
而這樣一段語氣平淡的話,聽得井淵身上都冒出了點點寒氣。
井淵“哈原來真的會有神明嗎這讓我想起來以前的科幻小說里,最愛寫魚缸理論,把人類比作魚缸里的魚。而在魚缸之外,還有著更強大的,我們見不到的生命體”
井淵真情實感地打了個冷戰,說“我小時候看這個故事就覺得可怕,現在也一樣。”
等說完,井淵轉頭去看秦意和鄭一安,卻發現這二位臉上,一點神色變化也沒有。
行吧井淵苦笑。只有我一個才是普通人。
“你就是從撕開的那個洞回來的”鄭一安問。
秦意點了下頭“那個洞把我吸了進去,等再醒來,我已經落在潘達星上了。”秦意頓了頓,“不過我記得我走的時候,那個世界有白天黑夜的分別啊”
鄭一安眼底劃過了驚異的光,然后才低聲說“這一點在神廷的古籍中也有記載,他們說,正是從神官離開之后,從此整個世界都等不到天明了”
秦意愣了愣。
井淵也愣了下“這個世界可真夠怪的,連天明也會消失是他們的世界里,照明的恒星死亡了嗎”
鄭一安“我翻過他們的古籍,在記載中,黑夜和黎明都是由不同的神明來掌控。用他們的話來說就是,黎明之神死了”
井淵覺得實在很新奇“神也會死嗎”
鄭一安“會,他們認為,是他們的司祭召喚來了掌管黎明的神。這個神在妄圖吃掉秦意的時候,誰也不曾見過的至高神明降臨了。黎明之神就是死在了他的手下。”
如果鄭一安這會兒知道,所謂的至高神明就是情敵的話,那么打死他也不會說這么一番話來美化烏鴻。
“是這樣嗎”秦意抿了下唇,對那雙從黑色大洞里伸出來的手,來了點興趣。
井淵還沉浸在震撼之中。
心說難怪先生會說,那位至高神明對秦意有所垂愛
井淵慢慢抽回思緒,突然想起了另一個問題“那先生是怎么從蟲洞回來的呢”
秦意也很好奇這個問題。
鄭一安目光閃爍,側目不冷不熱地掃了井淵一眼。
按理說,應該是他先來質問秦意,為什么會有這么aha齊聚一堂
現在倒成了井淵和秦意一塊兒來問他了。
井淵左右掃一圈兒。
其他士兵已經退到三米外,不遠不近地跟著。
先生不方便說嗎
鄭一安這時候卻還是開了口“我想過,一個信奉神明的世界,他們的信仰或許是有力量的。我只是利用了一下他們的信仰”
鄭一安說得輕描淡寫。
另一頭的阿林,眼睜睜地看著,秦意從周奕擎、霍爾斯、陸濟、烏鴻的房間出來最后生生地跟著井淵一行人走遠了。
愣是沒有回頭看他們一眼。
阿林語重心長地開了口“洗洗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