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氏見蘇媚不說話,便跪在蘇媚的面前,以額觸地,嗑了一個響頭,苦苦哀求道“臻兒,你便是再恨舅母,佳瑩也是你的表妹啊,難道你要眼睜睜地逼著佳瑩去死嗎佳瑩只是想入府為婢,她對你根本就構不成威脅。”
河氏雖說在求人,可未見任何服軟,仍是威逼利誘,看上去咄咄逼人。
蘇媚聽得直皺眉頭,柳府雖說是商賈之家,可也是做正經生意的良民,而江府雖說是將軍府,但柳佳瑩入府便是奴婢,柳佳瑩和河氏眼高于頂,河氏時刻想著讓柳佳瑩得嫁高門,又怎么甘心她為奴為婢。
蘇媚趕緊去攙河氏起身,河氏卻一把推開蘇媚,又拉著柳家瑩也給蘇媚下跪,柳佳瑩不情不愿地跪下,眉頭都快要擰成了川字。
河氏又道“臻兒不答應,舅母和佳瑩便跪死在你面前。”
柳常新則漲紅了臉,面色看上去有些窘迫,河氏的話讓他感到無地自容,他又不敢反抗,他只是苦苦相勸道“娘,你和妹妹先起來罷,這件事表妹定然也有為難之處,娘也先讓表妹再多考慮幾日罷”
河氏怒瞪了一眼柳常新,不覺便脫口而出,“她是大將軍江泠的外室,又深受大將軍寵愛,讓你妹妹入府,不過就是動動嘴皮子,吹吹枕頭風的事,有什么好為難的。”
她一面說著,臉上露出了不屑和輕視的神情。
畢竟舅舅還在,且自己也并未正經婚嫁,蘇媚頓時漲紅了臉,低垂著眼眸,雙手交疊放在雙膝上,暗暗用力。
柳則成輕咳了一聲,怒道“你到底在胡說些什么又扯這些不相干的做什么”
河氏眼神幽幽瞪向柳則成,嘴里嘀咕道“做都做了,難道還不讓人說難不成她還是個黃花大閨女”
柳則成氣的渾身發抖,正待要發怒,卻聽蘇媚輕笑一聲道“舅母當真想好了要送表妹入江府為奴婢”
這是河氏和柳佳瑩唯一的出路,她們就指望著能入將軍府,借此機會擺脫柳佳瑩糟糕的處境,這一次河氏定然會牢牢抓住機會,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河氏神色堅定地點了點頭,握著柳佳瑩的手暗暗用力。
蘇媚冷笑一聲道“江府是世代忠良,又是將門世家,府中規矩森嚴,將軍是大雍國的戰神,為人殺伐決斷,馭下更是鐵血手段,表妹若是入了江府只怕是要吃些苦頭的,便是如此,表妹仍要去嗎”
柳佳瑩不覺想起那張俊美如謫仙,不茍言笑的冷臉,還有那冰冷刺骨的眼神,她心里一陣陣發怵。
她扯了扯河氏的衣裙,小聲哀求道“娘,我不想去京城,不想入江府為奴為婢。”
再說她心里想的是林公子,林公子是出了名的好脾氣,為人溫和,風流俊美,只可惜娘棋差一招,她的清白便給了王佑之那個浪蕩子,她便只能認命,她不想認命,更不想入府伺候江泠。
“你閉嘴”這幾天柳佳瑩沒日沒夜的哭鬧,被鬼迷了心竅,說什么都要嫁給林良辰,河氏被吵得頭痛,面對這個被自己寵壞的女兒,她頭痛欲裂,根本就拿她沒有辦法。
走到今天這一步,柳佳瑩直到現在還沒有意識到除非林良辰眼瞎,否則這輩子她根本就入不了林家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