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王家都不會再要她了。事到如今,柳佳瑩卻仍在做白日夢,腦子里成天里都是這些不切實際的幻想,河氏心里煩躁不已,便罵了柳佳瑩幾句。
蘇媚見柳佳瑩已經開始動搖,便繼續道“既然是為奴為婢,受罰打板子也是常有的事,更有甚者拿大棍子打出去的,發賣的,或是杖斃的也時有發生。”
蘇媚的話說的極慢,一字一句地說,可她每說一個字,柳佳瑩的臉色便白上幾分,待蘇媚的話說完,柳佳瑩便大哭大鬧道“我不去,我死也不去。”
柳佳瑩說完便跑了出去,回到自己的房中,關上門,撲倒在床上,嚎啕大哭。
河氏氣的面色鐵青,暴跳如雷,她好不容易才勸說了柳佳瑩改變了主意,結果經蘇媚的嚇唬,柳佳瑩定然會哭鬧不休,全府上下必定會不得安寧。
河氏氣得一掌拍在桌案上,指著蘇媚的鼻尖罵道“你這個小賤人,你休要嚇唬佳瑩,你不肯幫忙也就算了,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你是不是非得逼死我的女兒才肯罷休啊若是佳瑩有個三長兩短,我便要和你拼命”
河氏沖上前去,打算揪住蘇媚的頭發,上前便要動手打人。
卻被柳常新緊緊地抱住,高聲道“娘是妹妹不愿意,你怎可怪臻兒表妹。”
“本將軍第一次見有求于人竟能囂張到如此地步”江泠大聲呵斥,疾步走了進來。
此時灰蒙蒙的天,又下起了大雨,江泠親自接蘇媚回江宅,他一直按照郎中留下的方子為蘇媚煎藥,湯藥已經熬好了,他便親自去鎏金閣接人。
連日大雨,空氣中帶著一股潮氣,涼風夾雜著春雨,夜里帶著一股涼寒之意,蘇媚本就是寒性體質,若是吹了風淋了雨,只怕此前的那些湯藥都白喝了。
江泠將手里的披風展開,將那青緞雪狐毛披風為她披在身后,那披風上的毛短下柔軟,最適合南方春日夜里的寒冷,這是他這幾日年前在郊外獵狐所得,讓人制成了這件披風,他又皺了皺眉頭道“夜里涼,怎的穿的這樣少就出來了”
蘇媚趕緊起身,對著江泠盈盈一拜,“蘇媚見過將軍,回將軍的話,蘇媚想著在柳家不會耽擱太久,很快就會回鎏金閣。沒想到這會子天都黑了,竟還下起了大雨,蘇媚下次出門一定會注意些。”
他趕緊去攙扶蘇媚起身,蘇媚卻輕輕避開,他不覺蹙眉,面帶不悅,他的手里一空,那只手便僵在了原地。
他不由得深皺眉頭,難道因為方才河氏說的話,她便要疏遠自己,急于和自己劃清界限嗎
江泠氣得輕抬眼眸睨了一眼蘇媚,很好才半日未見她還真是長進了,倒是學會對他甩臉色了。
河氏不覺有些傻眼,蘇媚如此小心拘謹的模樣哪有半分像個受寵的外室,揚州城里那些富商家里也有不少那種受寵的妾室,她們那高高在上拿鼻孔看人的做派,一看便知那樣的才是恃寵生嬌的。
她趕緊對江泠行了叩拜大禮,看了一眼江泠那冷若冰霜的臉,便不敢抬頭,更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江泠掃了一眼河氏道“怎么本將軍一來,你便不說話了既然是入江府為奴,也應該來求本將軍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