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氏便趁熱打鐵將許家送來的那些喜服和華麗的首飾拿給柳佳瑩看,柳佳瑩終于答應在三天后出嫁。
這一天柳佳瑩身穿大紅喜服,興高采烈地坐上了喜轎,河氏那臃腫發福的臉上,連皺紋都瞧著喜慶了不少,自從柳家敗落之后,今日便是她最風光最輝煌的時刻。
來迎親的是許遠山的堂兄,堂兄許環生得一表人才,與畫像中的許遠山的眉眼還有幾分相似,由許環代為迎親,這于禮數上并未有什么不妥之處,也有不少人家是兄長代為迎親的。
那些臥病在床的,征戰在外的,皆由兄長代為迎親,有的甚至只是簡單的一頂花轎抬進門便是。
當迎親的隊伍途徑永寧街之時,柳靈珊攙著母親陳氏進了鎏金閣,蘇媚正在算賬,盤點庫存,見到大舅母陳氏前來,急忙起身相迎,“大舅母和珊兒表妹來了,快請里屋坐。”
蘇媚將人請進了里屋,又對金釧吩咐道“快去準備茶水和果子。”
陳氏帕子捂嘴,輕咳了幾聲,便親昵地拉著蘇媚的手,笑道“我早該來看看你的,就是我這身子不爭氣。”
蘇媚親自給陳氏奉茶,“大舅母說的是哪里的話,是我該去看大舅母才對,只是這鋪子的事多,整日忙得抽不開身,還請大舅母不要怪罪才是。”
陳氏連忙搖頭,對身后站著的柳靈珊道“快去給你表姐行禮。你們姊妹雖多年未見,但珊兒時常念起你們小時候的事,如今一晃都已經十多年了,你大舅舅不再了,沒想到你的母親和父親也唉,真沒想到啊”
陳氏說著便紅了眼圈,拿帕子掖了掖眼淚。
蘇媚也跟著紅了眼圈,看起來有些傷感。
柳靈珊福身給蘇媚行禮,蘇媚也連忙起身回禮,柳靈珊在一旁勸道“母親,郎中都說了母親的病不宜憂思,否則于病情不利。”
柳靈珊人如其名,生得面若銀盤,眼若水杏,一副水靈乖巧的模樣,她對陳氏是真的孝順,只一會功夫,便在一旁勸了好幾次了。
陳氏擺了擺手,嘆道“我的病就那樣了,好不了,只是難為珊兒為我操心,若非我這病,我也能為珊兒多攢些嫁妝,都怪我,讓珊兒跟著我受苦了。”
陳氏說著說著便哽咽了,柳靈珊也紅了眼圈,滴下淚來。
陳氏輕拍著蘇媚的手,又道“你瞧,我又傷感了,害得你們也跟著我傷感,珊兒,你要跟你表姐多學些,你表姐聰慧又能干,不足半月,這鋪子竟然改頭換面,竟比你祖父在時,生意還要好了不少呢”
柳靈珊點了點頭,突然跪在蘇媚的面前,懇求道“求表姐教我如何經營鋪子,母親為了我的親事已經拿出了她全部的嫁妝,母親連藥都舍不得吃,我也想掙錢,治好母親的病。”
柳佳瑩和河氏一樣,貪圖便宜,自私自利,只想著自己,她們動輒威逼利誘,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而柳靈珊卻并非如此,她是誠心相求,是真心為了自己的母親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