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白紙黑字寫的清楚明白,河氏竟然帶著人找上門來。
蘇媚和金釧乘坐馬車匆匆趕往鎏金閣。
柳靈珊上手很快,人又肯勤奮努力地學,才短短幾日的功夫,她已經學會了看賬簿,管鋪子,蘇媚便干脆將鎏金閣都托付給了她,自己則一心一意地忙著隔壁成衣鋪開業的事。
河氏眼紅蘇媚鋪子的生意越來越紅火,大房的陳氏一直受河氏的欺壓,無法翻身,沒想到她們母女竟然投奔了蘇媚,陳氏母女成天往蘇媚鋪子里跑,忙前忙后的獻殷勤。
自從那對母女巴結上蘇媚之后,陳氏的病也有了好轉,那對母女的院子里還添了一個伺候的下人。
如今陳氏身上衣裙的料子竟然比河氏的還要好得多。蘇媚竟然每個月給柳靈珊二十兩銀子的工錢,河氏得知這些事情后,恨得咬牙切齒,心里便開始飛速打起了算盤。
才短短一個月,她沒想到蘇媚竟然如此有本事,一個快要關門倒閉的鋪子,蘇媚竟然能讓它起死回生,生意竟然能超過揚州城的老字號品玉軒。
蘇媚趕到時,河氏正帶人來大吵大鬧,鋪子里的客人都走光了,陳氏被氣得倒在地上,差點一口氣喘不上來。
柳靈珊攙扶著陳氏起身,和河氏據理力爭,河氏本就是潑辣的性子,又蠻不講理,柳靈珊一個未出閨閣的少女哪里是河氏這個潑婦的對手。
再說河氏是長輩,一頓唇槍舌戰之后,柳靈珊紅了眼圈,被河氏罵哭了。
她氣得直抹眼淚,“嬸嬸為何如此不講道理。”
蘇媚連忙上前,將她拉到一邊,拿出帕子為她拭淚,“讓我來應付罷”
河氏見蘇媚前來,越發耀武揚威,洋洋自得,“雖說你接手這鋪子后經營得不錯,可這鋪子畢竟是柳家的產業,是外祖留給你二舅舅的,你一個女子,終歸是要嫁人的,柳家的產業不能落入一個外人的手上,我和你舅舅商量過了,我們不要鋪子里的銀子,但我們要收回這鋪子和里面所有的首飾。”
金釧氣的胸膛一鼓一鼓的,也學著河氏叉腰瞪眼道“瞪大你的狗眼仔細看看,還是當初那個無人問津的鋪子嗎這鋪子里的首飾都是姑娘親自畫的圖樣,日夜不休盯著匠人師傅們制成的,原來鋪子里的那些破首飾都被你拿走了,你是一件都沒給我家姑娘留下”
金釧一口氣說完了那些話,已是面色通紅,長喘了一口氣又道“如今你見鋪子里的生意紅火,便嫉妒眼紅我家姑娘,竟帶人上門來明搶,還是我們姑娘的親舅母,我呸這種狗屁倒灶的親戚還不如沒有”
這一頓罵實在解氣,柳靈珊破涕為笑,暗暗為金釧豎起了大拇指。
河氏氣的柳眉倒豎,正要開罵。
柳則成聽說河氏帶人闖了進來,連忙趕來阻攔,在門外聽到金釧說的那些話,他臉上青白交加,頓感無地自容。
他紅著臉,將河氏拉了出去,勸說道“當初這間鋪子都要關門了,是你親口答應將這間鋪子交給臻兒的,你不能看著臻兒經營這間鋪子有了起色,就要將這間鋪子奪回去。做人不能這般言而無信,不懂道理”
河氏不肯,頓時破口大罵“家里的銀子只進不出,你當我搖錢樹嗎我是為了我自己嗎好人都讓你來做,是罷等那些鋪子都關了門,咱們一家老小都等著喝西北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