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林良辰高中進士,很快就會入朝為官,他又怎會為了蘇媚放棄自己的前程。
江泠搖頭否定了這個念頭,“應該不是他,那殺手組織應該另有其人。”
不過眼下除了林家,放眼整個揚州城,無論從動機和利弊出發,其他人根本就沒有理由,有誰會為了秦欒這個罪臣之子,得罪當朝權貴。
難不成真是京城那邊派來的,難不成齊王謀逆案之后,還有什么漏網之魚
“京城那邊最近可有什么大事發生”
沐風拱手道“自從沈老將軍被下獄處斬之后,陛下將沈將軍從西南調回京,應該是打算重用沈將軍了。”
這便是帝王的權衡之術,皇帝即便再信任江泠,也不會將大雍國的全部的軍權集中到他一個人的手上。
“沈良是個好人,他和沈老將軍不一樣。”
沐風點頭表示認同,沈良一身正氣,出了名的剛正不阿,又是不可多得的將才,不像其父心術不正,急功近利。
“沈家女被沈家的嫡長女趕出家門,沈憐兒對外宣稱沈鶯兒得了疫病,于一個月前亡故了。”
提起沈鶯兒,江泠劍眉微蹙,面帶不虞,沈鶯兒作惡多端,一個被休棄的婦人,娘家也回不去,只怕是已經死在了外頭。
江泠懶抬眼眸,隨口問了一句,“人還活著嗎”
沐風點了點頭,便道“京城那邊傳來了消息,沈鶯兒東躲西藏躲在破廟里待了大半個月,昭陽公主找到她時,她已經餓了整整三日,只剩下一口氣,昭陽公主讓人抬進了宮,不久后,宮里就傳出昭陽公主身染重病,臥床不起的消息,陛下下令暫緩昭陽公主和親回鶻。”
看來朔州回鶻部的異動定然與此事有關了。
江泠皺了皺眉頭,問了一句“東躲西藏”
“正是。她壞事做盡,心思歹毒,沈家和侯家都容不下她,此前假婚書一案,她陷害蘇姑娘和將軍,又連累了小公爺的名聲受損,已成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她白天以乞討為生,晚上躲進了破廟,這才勉強活下來了。”
昭陽公主將她接進宮,說不定還會再翻出什么風浪來。
江泠放下手中的兵書,對沐風吩咐道“派人關注宮里的動向,一旦昭陽宮有什么風吹草動,即刻來報。”
沐風拱手道“屬下領命。”
江泠又問道“可有秦欒的消息了”
沐風搖了搖頭道“屬下帶人搜尋了那處懸崖,也派人去附近的人家打聽過,并沒有任何關于秦欒的下落的消息。”
江泠捏著眉心,想起昨晚蘇媚說過的話,他心情煩躁不已,那冰冷的眼眸綻出冷厲的光芒,他神色不耐煩道“讓人盯著蘇媚,秦欒若是還活著,他們兄妹情深,他必定會去尋蘇媚,另外派人繼續盯著林家,一有風吹草動,即刻來報。”
“屬下領命”
蘇媚從江宅出來之后,便一直神色倦怠,心事重重,她無時無刻都在擔心兄長的安危,心中忐忑難安。
她已經在桌案前坐了一整日了,紙上仍是空空如也,想要提筆卻什么都畫不出來。
或許她該求助于林良辰,說不定林良辰會為她出主意,能想辦法救出三哥,腦中不覺閃過這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