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氏眼神空洞,倒在床上,她痛哭流涕,喉嚨里哭聲都是斷斷續續的,聽上去怪異極了。
此刻的河氏必定生不如死,畢竟這門親事是她一手促成了,但凡她聽從舅舅的意見,去許家附近調查,或是見到許遠山再定下婚事,柳佳瑩便不至于被落得如此下場。
柳則成也紅了眼圈,眼角流下了淚痕,蘇媚見舅舅如此悲痛悔恨的模樣,也有些于心不忍,便在一旁安慰了幾句,家里接連遭受打擊,已經將她徹底擊垮了,久久無言。
蘇媚臉上掛著溫和體貼的笑,“舅舅今后打算怎么做”
今后的日子還很長,若是一味沉浸于悲痛之中,被眼前的悲痛擊垮了,日子才真的過不下去了。
柳則成嘆了口氣道“我明日便親自去許家一趟,接回佳瑩。家里的生意,我打算交給常新打理罷”
他已經沒有精力再管那些鋪子了。
蘇媚點了點頭,許家有個傻兒子,想必也不是什么秘密,柳佳瑩主動送上門去,許家人又豈會輕易放手,人還能接回來嗎
“臻兒也累了罷時辰已經不早了,臻兒也快去歇著罷今日之事都是你舅母的過錯,舅舅不會遷怒于你的,現在已經快四更天了,府里還有幾間廂房,今晚你便在府里將就一晚罷”
柳則成看向江泠,嘆了一口氣,將蘇媚拉到一旁,小聲勸道“臻兒,你是秦家嫡女,雖說你的父兄獲罪,但你母親也是咱們柳家嫡出的女兒,你不能就這樣不清不白地跟著他啊。”
他親生女兒已經這樣了,他不愿看著自己乖巧懂事的外甥女再被人欺負。
“更何況他是害死你父兄的仇人,你母親若還在,她定然不會答應的。舅舅雖沒什么用,但還有一條命在,今后你就住在家里,我拼了命也要護著你,不能再叫旁人欺負了你。”
蘇媚覷了一眼江泠的臉色,他那劍眉微蹙,那冰冷的臉色,想必他心中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三哥尚且被人追殺,下落不明,她又怎能再連累舅舅,以江泠的手段,舅舅又怎會是他的對手。
蘇媚蹙了蹙眉尖,搖了搖頭道“都是臻兒的錯,是臻兒害舅舅為我擔心。”
只是她心中委屈又酸澀,紅著眼圈,眼淚一涌而出。
柳則成氣得面色鐵青,見蘇媚如此懼怕江泠,他深皺著眉頭道“分明是他欺人太甚,又怎會是臻兒的錯,臻兒別怕,舅舅會護著臻兒的。”
柳則成便要上前和江泠理論,蘇媚連忙拉著舅舅,搖頭懇求道“舅舅別去,臻兒懇求舅舅不要去。”
江泠的陰沉的臉色快要滴下水來,他如何猜不到柳則成說了什么。
只是她在這世間的親人只有三哥和舅舅了,她定要想辦法護著他們。
柳則成瞳孔微縮,心中是既難過又自責。也對,他又能有幾分把握能說服江泠。
蘇媚在京城時就當了江泠的外室,她模樣生得極好,這么長時間跟著他,指不定正如外頭傳言那般,她已經失了清白,他們有了夫妻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