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了搖頭,笑道“我只當二表哥是兄長,并無男女之情。”
二表哥是個可憐人,他老實本分,臉皮又薄,又是個容易含羞的性子,她從沒想過要去傷害他,可今日之事,能讓二表哥放下,也是好事,她也不用絞盡腦汁去想拒絕他的理由。
江泠暗暗勾起了唇角,心中也覺得暢快了不少。
他擰干帕子,正待要抬起蘇媚的雙腳,替她擦干,蘇媚用那低若蚊吟的聲音道“將軍,還是讓我自己來罷”
他心情不錯,也懶得計較她的別扭,他將手中的帕子遞給蘇媚,附身吻在她的額間,淡淡地道了句,“今日天色已經很晚了,早點歇息罷。”
柳則成還在院子里守著,江泠大步走了出去,對柳則成微微頷首,便出了柳府。
沐風牽馬跟在江泠的背后,江泠想起蘇媚剛剛說的話,勾起唇角,漾起一抹極淺的笑,問道“可有查到秦欒的消息”
沐風搖了搖頭,拱手道“屬下派人在懸崖四周都打聽過,卻沒有發現秦欒的任何消息,可秦欒身受重傷,定然不會走遠。屬下覺得人不可能憑空消失了,總能留下些蛛絲馬跡,便再次返回那處懸崖,細細查看之后,屬下終于發現,在那峭壁之上,有一處被茅草掩蓋的洞穴,屬下派人親自去查看了那處洞穴,發現里面留下了不少血跡,還有不少打斗掙扎留下的痕跡,只是屬下去遲了一步,那山洞里已經沒有人了。”
江泠此刻站在一棵大樹下,關注著柳府的一舉一動,西廂房中的燈燭已經熄滅,蘇媚想必也已經睡下了。
“秦欒藏身在洞穴之中,被人帶走了,可是林家人所為”
沐風搖了搖頭,“林家一切如常,屬下并未發現有什么可疑之處。”
有激烈打斗的痕跡,說明秦欒覺得那伙人來者不善,而林良辰的人只需說明自己的原由,秦欒便會輕易跟他們走。
秦欒重傷墜崖,躲在山洞中,你定然只是簡單的處理了傷口,想要抓住他并非是什么難事。
江泠似又想起了什么,便又問道“可曾查到那伙暗殺的高手”
“屬下此前也與那伙高手交過手,倘若他們不是出自于林家,屬下也知揚州城有幾處名義上做的是正經的生意,實際上做的事買兇殺人的勾當的所在。”
“說下去。”
“揚州城的酒樓銷金閣。”
銷金閣看上去是一座普通的酒樓,實際上暗地里經營著買兇殺人的生意。
這幾天京城那邊傳來消息,京城一切正常,各方勢力并無異動,那伙殺手定然只可能還是出自揚州,若非揚州四大家族,那定然與這銷金閣有關。
江泠那漆黑的瞳仁微縮,心里已經有了判斷,“去銷金閣。”
蘇媚躺在床上,江泠雖沒在她的身邊,她卻半分睡意也無,她為了三哥的安危也不能再留在江泠的身邊,或許她該去求助林良辰的幫助。
雙腳被按過之后,到現在都是暖暖的,不再冰冷得難以入眠。
腦子里都是方才江泠親自為她蹲下洗腳的畫面,她頓感煩躁地用被子蒙住了頭。
她正在床上輾轉反側之時,只聽窗外傳來一陣響聲,江泠翻窗而入,熟門熟路地上了床,從身后環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