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點了點頭,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臉,只能憑借聲音的高低和語氣來判斷林素錦心里的想法。
林夕的命是林素錦救的,她想要什么,林夕都會想盡一切辦法為她做到,她便是想要他的命,他也會心甘情愿地雙手奉上。
他能感受到今天林素錦的心情很低落,像是剛哭過一場,嗓音聽起來有些沙啞。
不過他并不會安慰人,只是很平靜地說道“我會陪著小姐。”
他已經決定進宮,以自己的方式陪在林素錦的身邊。
林素錦滿腦子都是林良辰的冷漠和不耐煩,她根本就沒有聽清林夕到底說了什么。
屋子里格外安靜,今晚無月也無星辰,天色黑得徹底,林素錦沉默了一瞬,感覺到林夕還在,便問道“可是遇到了什么為難之事”
但凡她交給林夕的事,他能不問緣由,默默地替她做到,林夕心思縝密,能守口如瓶,不管她提出了什么要求,林夕都能替她做到。
林夕搖了搖頭道“沒什么”
京城來的大將軍江泠已經查到了銷金閣,今夜還帶人去了銷金閣問話,江泠頗有手段,竟然能通過銷金閣查到了邢家莊的莊頭。
好在他在江泠帶人找到那邢莊頭之前,便親手結果了他。
那邢莊頭是個鰥夫,無兒無女,他一死,線索便從他身上徹底斷掉了,短時間之內,江泠也查不到自己的身上,只是藏在邢家莊的那個人,他要想辦法轉移了。
林素錦釋然一笑,林夕說沒事,她便能放心,這是他們之間的默契,林夕替她做的那些事,沒有一件是辦不成的。
片刻功夫,林夕便已經翻窗出去了。
昨晚蘇媚感覺后半夜江泠來過,可醒來之后卻發現身側空無一人,昨晚她就已經想好了,明日錦繡閣開業,便是她逃離之時,屆時她借助林家的勢力尋到三哥,三哥便不會因為尋她,而落入江泠的手里。
那日林九來傳信,便和蘇媚約定了,若她改變了主意,便以燃放煙花為號,她自不必露面,林九便會借機會來尋她。
江泠暗中派人盯著林府,又派人暗中盯著她的一言一行,若她這個時候靠近林府,便會被察覺。
江泠雖為人霸道,每晚都要接她去江宅,但并未限制她白天里的活動,她去鋪子的事,他卻并不會去干涉,相反還很體貼她的經營鋪子的辛苦,那日林府賞花宴,她被人刁難,他甚至還出言維護。
她趕緊起床梳妝,便乘馬車去了鎏金閣,明日錦繡閣開業,留給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她甚至因為前幾次出逃,被江泠抓了回來,心已經開始砰砰直跳。
柳則成一清早便啟程去了許家,柳常新照顧癱瘓在床的河氏,只是蘇媚出府的那會,他借機躲在廚房并未露面,但還是吩咐府里的下人將他熬好的熱粥交給了金釧。
金釧知昨晚之事后,柳常新必定深受打擊,她嘆了一口氣道“二公子真可憐,攤上這樣的母親和妹妹,柳家家宅不寧,而二公子的癡心也錯付了,受了如此大的打擊,也不知他會不會從此一蹶不振。”
蘇媚也輕嘆了一口氣道“希望他能早日想通后振作起來,畢竟家里的擔子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這粥呢”
蘇媚搖了搖頭,嘆道“我實在沒什么胃口,還是你吃罷”
金釧攙著蘇媚上了馬車,便去往鎏金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