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風見他這模樣,怕他因此送了命,蘇姑娘會因此和將軍反目,連忙將人抬去了醫館,之后便匆匆折返去尋江泠。
蘇媚見江泠暴怒陰沉的臉色,大氣也不敢出,見他臉色蒼白,嘴角還有血跡,而身下的亂石之上留下了不少鮮紅的血跡,她小心翼翼地覷著江泠的臉色,問道“將軍的后背可是受了傷”
江泠并未理會她,只是強撐著起身,想要將陷進他后背皮肉的碎石子拔下來。
可他試著抬了抬手臂,卻發現右手的手臂脫臼了,根本就無法抬起來,他疼出了一身冷汗,手卻是無力地垂下,方才他們摔出去之時,蘇媚便是壓著他的這只手臂,他的手臂便受傷脫臼了。
江泠便換另外一只手臂,因傷在背后,他根本就無法摸到準確的位置,只是胡亂地將那些嵌進皮肉里的碎石塊摳下來,背上頓時鮮血淋漓,他的手上也沾滿了鮮血。
蘇媚實在看不下去,連忙上前握著了他的手,紅了眼圈,滴下淚來,“將軍背后傷的很重,還是蘇媚幫將軍清理傷口罷”
江泠也確實夠不上那些傷口,他只得妥協,皺著眉頭,點了點頭,仍然沒什么好臉色。
待江泠轉過身去,蘇媚這才發現有十幾顆碎石子嵌進了江泠的皮肉之中,那些堅硬的石塊劃破了他的后背的皮肉,深深陷進了皮肉里,黑色的衣袍已經濕漉漉的一片,流出的血染紅了碎石子。
他流了好多血。
蘇媚捏著帕子的手一陣陣顫抖,淚水漫出了眼眶,模糊了視線,這樣重的傷,應該很疼罷。
蘇媚的心都揪在了一處,好些石子需要用力才能摳出來,石子被拔了出來,傷口處便開始血流不止,江泠卻始終極力忍耐著,連半點聲音都沒發出,拔出那些石子,蘇媚已經滿頭大汗了,雙手抖個不停。
“將軍背上的傷口需要清理,否則傷口感染了,可就麻煩了。”
江泠淡淡地嗯了一聲,方才他疼出了一身冷汗,此刻身上黏糊糊的,除了鮮血便是汗水,他也需尋個地方沐浴,他向來畏熱,流了汗之后,更覺身上難受得緊。
方才馬車沖了出去,沖上了山坡,她和江泠從山坡上滾了下去,這四周林木茂盛,雜草叢生,眼見著天又要黑了,他手臂脫臼,不能策馬,他看了看周圍,便道“今晚便只能在此歇息一晚,明日再回揚州城。”
他這些年來,四處征戰,也曾餐風飲露,就地扎營安寨,睡在這荒郊野外也并不會覺得難受,可蘇媚不一樣,她是秦家嫡女,自小養尊處優,必不能適應這樣惡劣的環境。
他大步往前,想要去尋一處遮風擋雨之處。
見蘇媚并未跟上,他便停下腳步,睨了一眼蘇媚道“這是荒郊野外,到了晚上便有野獸出沒,你確定要留在此地嗎”
江泠話還未說完,蘇媚便嚇得從地上彈起身來,她緊緊地抓著江泠的衣袍的一角,小聲道“將軍去哪,蘇媚便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