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泠見蘇媚嚇得臉色慘白,不自覺便往他的身側挪。
而江泠見她嚇得臉色發白,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他的臉色也稍緩和了些,一把將她拉入自己的懷里,閉著眼,聲音也有些疲憊“快睡罷”
她靠在江泠的胸膛,聽那強有力的心跳聲,蘇媚這才緩和了心里的緊張難安,一陣困意席卷而來,她沉沉地睡去。
后半夜火已經熄滅,蘇媚許是迷糊中覺得有些冷的緣故,她不由得蹙了蹙眉頭,她的頭下意識地去蹭了蹭江泠脖頸,感受到脖頸處的溫暖,這才睡得踏實些。
江泠后背上有傷,傷口疼痛難忍,這一夜他過得并不好,疼得無法入眠,蘇媚那嬌軟的身子又蹭了上來,他不由得往外挪了挪,懷中美人身上帶著獨有的香氣,那香氣縈繞在鼻尖,再次撩起了心里的那團火。
江泠憋屈的緊,他將自己已經被火烘干的外袍鋪在地上,再將蘇媚輕放在他的衣袍之上,剛要起身,卻發現蘇媚翻個身,像是嫌棄地上太硬,又將頭枕在他的雙腿上。
江泠無可奈何地看了她一眼,便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夜都不曾挪動一寸,免得驚擾了她的清夢。
直到次日清晨,江泠實在太過疲累,這才睡得沉了些。
天已經大亮了,江泠驟然睜開眼睛,卻發現衣袍被披在了他的身上,蘇媚已經不見了。
他的第一反應是蘇媚趁他睡著了逃跑了,他面色鐵青,神情暴怒,趕緊提劍去追。
雙腿被蘇媚枕了一夜,此刻又酸又麻,他只想開口罵人。
若非身上傷得太重,他不會睡得這樣沉。
難不成這便是蘇媚和林良辰的計劃,難不成他們早就知道林素錦的計劃,打算將計就計,蘇媚以自己為誘餌,引他上當,反正同樣的事蘇媚也做過,大婚那日,她便是以自己為誘餌,讓秦欒趁機刺殺他。
江泠大步去尋,每走一步,他的臉色便更加陰沉一分。
四周都是荒野,此刻更是薄霧驟起,連個人影也沒有,更別說蘇媚了。腦子里便開始胡思亂想,若是她敢再逃,即便是天涯海角,他也要將她抓回來,綁也要綁在他的身邊。
他的左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之上,即便他對蘇媚下不去手,也要一劍結果了林良辰的性命,此人三番兩次地挑唆蘇媚出逃,他絕不能再忍了,大不了他殺了林良辰,再去向皇帝請罪。
那層薄霧清籠這荒蕪人煙的荒野,視線并不開闊,江泠遠遠見到身穿月白衣裙的女子正掂著腳尖,想要去摘樹上那亮晶晶,紅通通的果子,那裙擺之中還兜了不少樹上的野果,蘇媚掂著腳尖,吃力地用手夠著面前枝頭的野果,她的額上累出了一層汗水,晨曦的微光穿過層層薄霧,輕籠在蘇媚的身側,她身上好似籠著一層薄薄的光暈。
江泠不覺怔了一瞬,便皺了皺眉頭,怒道“你在這里做什么”
蘇媚嚇了一跳,裙擺之中有一個果子滾落在地,一直滾在江泠的腳邊,蘇媚臉色一紅,低垂著眉眼,掖了掖額上的汗水,便道“我學著將軍的樣子去溪水里抓魚,可是那魚兒實在是游得太快了,一條魚也抓不到,便打算到處去轉轉,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不過我找到了這個。”
蘇媚拿起裙子中的果子,臉上帶著明媚的笑,見江泠那冰冷震怒的臉,笑容慢慢僵住了,她又惹將軍生氣了嗎
她低頭細細用帕子擦拭了一遍,便遞給江泠,笑道:“將軍已經餓了罷將軍要不要嘗一嘗這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