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尚嬤嬤又紅了眼圈,她趕緊出去打了一盆熱水進來,細細地替蘇媚擦拭她額上的汗水,為她擦拭身子。
她雙手合十,跪在地上,對著天上的神靈叩頭一拜,嘴里喃喃道“請天上的菩薩念在將軍父母早亡,這些年四處征戰,落得一身傷的份上,求求菩薩留下將軍的這個孩子罷”
金釧將李郎中請來,尚嬤嬤趕緊迎了上去,“李郎中,快請替姑娘看看,姑娘見了紅,還請郎中盡全力替將軍保住這個孩子,將軍定會重賞您”
李郎中點了點頭,對尚嬤嬤拱手行禮,便道“嬤嬤不必客氣,這是老夫分內之責,老夫自當盡力而為。”
金釧聽聞見紅,又聽說有了孩子,震驚不已,姑娘竟然又有了身孕,先頭的那個孩子沒了,她還傷心難過了好一段時日,沒想到姑娘竟然再次有孕,真是天大的喜事。
可方才尚嬤嬤說姑娘見了紅,讓李郎中想方設法保住這個孩子,又樂極生悲,心中一時悲喜交加,忐忑難安地等在一旁,一時心中又涌起了深深的自責,若是她早些發現姑娘懷了身孕,那姑娘就不必受這個罪了。
尚嬤嬤將金釧拉到一旁,悄聲問道“將軍沒過來嗎”
金釧悄聲道了幾句,原來江泠親自送蘇媚回來之后,便回了江府,晚些時候,宣旨的內官便來傳旨,讓江泠領兵十萬,今夜便出發去朔州,迎戰回鶻部。
江泠還去了西郊的軍營,親自點了十萬將士,連夜去了朔州,正好與金釧的馬車錯過了。
金釧又對尚嬤嬤抱怨道“我去江府之時,正好遇到江老夫人,她不許我替姑娘請郎中,還讓府里的下人將我趕出去,幸好我遇到了江芙小姐,是江芙小姐偷偷去了醫館請了醫術最高明的李郎中。”
尚嬤嬤嘆了一口氣,板著臉道“郎中這不是已經請來了,你少說幾句罷。”
她看著蘇媚蹙眉緊閉的雙眸,再次長嘆一口氣道“也不知姑娘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保的住。”
尚嬤嬤又對金釧吩咐道“姑娘有孕這件事,切不可派人去告知將軍。”
朔州軍情緊急,將軍連夜去了戰場,若是他知道蘇媚昏迷不醒,孩子還不知能不能保得住,若是這孩子保不住,定會擊垮將軍,只會讓他分心,戰場本就兇險萬分,隨時都會有性命危險。
金釧擰著眉頭,看著李郎中一臉嚴肅的神色,便問道“嬤嬤,姑娘這種情況是不是很嚴重”
尚嬤嬤搖了搖頭,她也在擔心,待李郎中診了脈,尚嬤嬤趕緊上前問道“李郎中,姑娘肚子的孩子到底如何了”
李郎中嘆道“姑娘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因先前落了胎的緣故,身子孱弱,又帶著寒癥,并不宜懷孕,好在一直服用湯藥調理著,只要仔細將養著,也并無大礙。只是這房事太勤,操勞過度,又因數日勞累不曾歇好的緣故,這才傷了胎氣,已見落紅。”
金釧一聽,心都涼了半截,難不成這孩子真的又要保不住了嗎
金釧拿出帕子不停的抹淚,哽咽道“姑娘的命真是太苦了。”
尚嬤嬤剜了金釧一眼,便道“你哭什么還沒到哭的時候。”
只聽郎中搖頭嘆息道“若是再晚來半個時辰,這孩子便保不住了,但現在或許還有機會救回來,不過老夫也不敢保證能不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