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日夜不停地趕路,十多日后,馬車抵達京城,江泠將蘇媚送到了常蕪院,便回了江府。
蘇媚一路上覺得小腹墜脹,身子有些不爽利,以為是來葵水的緣故,自從回來之后,便一直在屋里里歇著。
晚間,金釧去小廚房準備了晚飯,輕叩房門而入,見蘇媚臉色蒼白,蜷縮著身子,躺在床上,額上已經疼出了一層冷汗,趕緊上前問道“姑娘到底是怎么了,氣色怎的這樣差”
蘇媚搖了搖頭,她捂著小腹,疼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好不容易從唇齒間擠出一句話道“我大抵是要來葵水了,待歇息一會就會好。”
她的月事一直不準,有時候兩三個月才會來一次,且來月事時,都會腹痛,她都是這樣呀著牙熬過來的。
自那日她和江泠摔下馬車,在荒郊野外過了一夜之后,她的小腹便一直不舒服,這幾日在馬車上,她小腹墜痛,但她一見到江泠那冷冰冰的臉色,也不敢說話,只是咬著牙忍著疼。
她在馬車上顛簸了十多日,回到常蕪院時,她已經疼得直不起身來了。
金釧見蘇媚疼得雙唇發顫,臉色慘白若紙,她蜷縮著身子,正在極力地忍耐著。她急忙問道“姑娘疼得這樣厲害,奴婢還是去請郎中來罷”
蘇媚強忍著疼,搖了搖頭道“不必了。”只是來月事,咬咬著牙,忍一忍便過去了,又何必去驚動郎中。”
蘇媚正待強撐著起身,突感頭重腳輕,直直地往后倒去,幸得金釧扶著,人這才并未摔倒在地上。
而就在這時,蘇媚的身下竟然流出了鮮紅的血跡,金釧這才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她趕緊將蘇媚扶在床上,便匆匆去往偏院尋尚嬤嬤。
尚嬤嬤自從蘇媚去了揚州城,她便一直留在常蕪院,她知江泠為了蘇媚受傷,并不待見蘇媚,金釧來偏院來喚尚嬤嬤時,她的臉色也不好看,正待要開口訓斥金釧幾句。
金釧卻哇地一聲,急得大哭出聲來,“嬤嬤快去看看姑娘罷,姑娘她流了好多血,姑娘她現在很不好。”
尚嬤嬤擰了擰眉,板著臉,看著那正院屋子,翻了個白眼,“事兒可真多。”
若非蘇媚行刺將軍,尚嬤嬤還覺得這姑娘可真是不錯,她教養良好,知書達理,卻并未有恃寵生嬌。
金釧在一旁急得直跳腳,催促道“嬤嬤快走罷”
可到底她還是嘴硬心軟,見金釧著急大哭的樣子,她也怕蘇媚真的出了事,便跟著金釧去了正院。
尚嬤嬤一進屋子,見到蘇媚身下的血跡,便明白了幾分,急得直皺眉頭,瞪了一眼金釧道“人都已經這樣了,為何還不快去請郎中來”
金釧剛要跑出去,尚嬤嬤卻一把將她拉了回來,便道“去江府,坐馬車去,要快”
江府設有醫館,醫館里的郎中是給江老夫人請平安脈的,比外頭的那些江湖郎中更讓人放心。
先頭的那個孩子說沒就沒了,將軍雖然從來不提,但她知道將軍很是傷心消沉了一段時日,且從不信神佛的將軍,竟然好幾次去了城外的濟安寺,為那個還沒出生就夭折的孩子做法事。
有一天深夜,她還見到江泠跪在江家祠堂,對著自己父母的靈位跪了一整晚,她聽到江泠說自己殺孽太深,他愿意折壽三十年,換這個孩子重新回到他的身邊。